另一名將領當即反駁：“說得輕巧！我軍雖有人馬，可除此之外一無所有。與扶蘇，無異於以卵擊石——莫說敵軍戰力更強，單是糧草短缺便是死局。”

“眼下糧草皆從百姓手中強征而來，早已民怨沸騰，豈能再他們出力？若繼續鏖戰，只會自取 。依臣之見，不如降了扶蘇。”

“即便俯首稱臣，我們仍握有兵權與基。待其城後，明面歸順，暗中積蓄力量，方為上策。”

代國將軍沉聲道：“眼下我們需積蓄力量，等待最佳時機再行。若貿然出擊，恐怕會被扶蘇一舉殲滅，無人能逃秦軍的圍剿。這是關乎全局的決策，諸位理解我的考量，暫勿質疑。”

這位將軍是代國最傑出的統帥，曾率數萬將士屢戰屢勝，威極高。眾人聞言，心中頓時一沉。若換作旁人說出這番話，他們或許會嗤之以鼻，但出自這位將軍之口，便如同為當前的困境蓋棺定論，令人不寒而慄。

代王高坐上位，面沉如鐵。將軍的分析無可辯駁——糧倉失守尚可歸咎於失誤，但雙方實力的懸殊卻是無法迴避的事實。他苦笑一聲，對眾人道：“此戰失利，責任在我。我未能帶你們打出勝仗，反被秦軍步步制。但扶蘇未必會趕盡殺絕，畢竟我們仍有數萬兵馬。我決定……投降。”

此言一出，滿座嘩然。半數將領面驚愕，未曾想代王竟會作出如此抉擇。投降意味着再無退路，若扶蘇日後翻臉，他們只能引頸就戮。

可除此之外，別無他法。與其戰至死，不如保全命。只要手中兵權尚在，假以時日或可東山再起。

張平靜立一旁，始終未發一言。他早已察覺異常——素來倚重他的代王，此次卻將他視若旁觀者。但他心知肚明：自己終究是異鄉客，與這片土地從無羈絆。

此刻，代國 心中充滿痛苦。當最終決策敲定時，眾人臉上都浮現出苦的笑容。

誰都明白，這是走投無路的選擇。但凡有其他可能，他們絕不會走到這一步。

可惜，世上從無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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