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又在種你的寶貝草啊？”年輕的護士小陳抱着一摞繃帶從帳篷里出來，看着營養盆里的星蘭草忍不住笑，“這破地方連水都要省着用，你還指它們開花？”

林嵐扶正歪倒的草葉，指尖拂過花瓣上的珠：“去年在星塵港的醫院，我也種了一盆，後來送給一個莉莉的小姑娘了。說等戰爭結束，要把種子撒遍青藤星的麥田。”頓了頓，聲音輕了些，“現在不知道那孩子怎麼樣了。”

小陳的笑容淡了些，蹲下來幫整理營養盆：“昨天從前線撤下來的傷兵說，青藤星的麥田保住了，聯邦在那裡建了新的防站。莉莉們……應該沒事的。”

正說著，遠傳來機甲的轟鳴聲。兩台扎古機甲蹣跚着從峽谷口走來，機表面布滿彈痕，其中一台的左已經變形，每走一步都發出刺耳的金屬聲。駕駛艙打開，萊恩拄着拐杖跳下來，左的管被浸，臉蒼白得像紙。

“林護士！快！他傷得重！”萊恩指着另一台扎古，那裡的駕駛員還沒出來，駕駛艙的玻璃上布滿裂痕，約能看到裡面的人在掙扎。

林嵐和小陳立刻推着急救車跑過去。撬開變形的駕駛艙門，一濃重的腥味撲面而來——駕駛員是個年輕的新兵，口被暗星碎片划傷，傷口深可見骨，呼吸已經微弱得像風中的燭火。

“快抬到手帳篷！”林嵐的聲音瞬間變得果斷，練地剪開新兵的作戰服，用止凝膠按住傷口，“小陳，準備輸包和合，通知通訊兵聯繫泰坦艦，申請急後送！”

手帳篷里，無影燈的芒照亮林嵐專註的臉。的作準而穩定，持針在傷口上靈巧地穿梭，合線像銀的蛛網，將外翻的皮一點點拉攏。帳篷外，萊恩靠着岩壁坐下，看着營養盆里的星蘭草，突然想起在灰燼城廢墟里，卡爾給他看過的土豆田照片。

“那盆草……是有什麼說法嗎？”萊恩的聲音帶着疲憊，左的疼痛讓他額頭冒汗。

林嵐合完最後一針，用無菌敷料覆蓋住傷口，才回頭看了他一眼：“星蘭草的能在碎石裡活，花瓣能提煉鎮痛劑，就算被炮火炸斷，只要還在，過陣子又能冒新芽。”摘下沾的手套，“就像我們這些人，不是嗎？”

萊恩沉默了。他想起那些在暗星雷區被炸毀的扎古，想起碎星環里消失的平民避難所，突然覺得林嵐說的對——活着的人，總要像星蘭草一樣，在絕境里找到紮的地方。

傍晚時分，補給站迎來了新的“客人”。一架帝國的“夜蝠”戰機降落在谷口，機冒着黑煙，顯然是被擊落的。飛行員艱難地從駕駛艙爬出來，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正是卡爾。他看到補給站的聯邦旗幟時，愣了一下，隨即苦笑着舉起沒傷的右手，示意自己沒有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