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中心裡，藍屏幕的芒映在胡斐臉上，將他的表切割明暗錯的碎片。屏幕上滾着一組加電文，每一個字符都像淬了毒的針——三天前，聯邦在鐵鏽星域的前哨站突然遭襲，守軍全員陣亡，而襲擊者使用的戰坐標，與三天前剛下發的絕布防圖完全吻合。

“布防圖只有指揮層和前哨站的五個人接過。”馬克的青在屏幕旁閃爍，數據流如瀑布般沖刷着接記錄，“排除前哨站全員犧牲的可能，泄者就在指揮層的七個人里。”

胡斐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節奏越來越快。指揮層的七人都是跟隨他從凍土防線一路拼殺過來的老部下，有參謀長老王，通訊小陳，還有負責報分析的李校……每個人的履歷都乾淨得像白紙，誰會是那個潛伏的叛徒？

“調出前哨站最後48小時的通訊記錄。”胡斐的聲音得很低，“特別是加頻道的異常波。”

馬克的數據流驟然停滯，隨後彈出一段雜音：“這裡有段被刻意抹去的通訊殘留，時間就在襲擊前兩小時，信號源指向……星塵港的後勤倉庫。”

後勤倉庫由老王的侄子王浩負責，那是個剛從軍校畢業的年輕人，整天抱着賬本核對資，說話都帶着怯生生的口音。胡斐想起上次去倉庫檢查，王浩連彙報庫存都張得結，怎麼看都不像能接絕報的人。

“監視王浩，不要驚他。”胡斐站起，“小陳，你親自去查後勤倉庫的通訊線路，看看有沒有外接設備。記住，靜越小越好。”

小陳的臉有些發白，跟老王共事五年，對方總把當兒看待，每次出任務都會塞給一包餅乾。如果王浩真有問題，老王會不會……不敢想下去，只能用力點頭：“明白。”

與此同時，帝國的“黑曜·暗影”報艦正懸浮在星塵港外圍的隕石帶里。艦長馮·格雷看着屏幕上王浩發來的加報，角勾起冷笑。這個年輕人比他預想的更有用，不僅能接到聯邦的後勤數據，還能藉著王叔的關係，從指揮中心的廢紙堆里拼湊出布防圖的碎片——真是個天生做應的料。

“告訴‘鼴鼠’，下一個目標是泰坦艦的能量核心參數。”馮·格雷對着通訊下令，“事之後，暗星母巢的農業區給他留一百畝地，讓他和他那個病秧子母親安度晚年。”

王浩在後勤倉庫的值班室里收到消息時，手止不住地發抖。桌上的藥瓶倒在一邊，白的藥片撒了一地——那是他母親的心臟病葯，上個月帝國的報就是用“停葯”威脅他，讓他從王叔那裡套取報的。

“我只想讓我媽活下去……”他喃喃自語，指尖在通訊上猶豫着。屏幕上，王叔剛發來消息，問他晚上要不要去家裡吃飯，說燉了他吃的星塵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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