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艦的英烈牆上，名字以每天十幾個的速度增加。胡斐每次經過那裡，都會駐足良久——牆上有“獵隼號”艦長趙峰的名字，有扎古小隊犧牲的新兵，有在赤土民星搏戰中殉職的機甲兵，每個名字背後都連着一段尚未講完的故事。

“今天的傷亡報告。”林薇將一份電子文件傳到胡斐的終端，聲音沙啞，“聯邦這邊，星塵級巡洋艦損失17艘，扎古機甲報廢213台，陣亡將士587人；帝國那邊，驅逐艦沉沒32艘，‘狂獅’‘黑狼’機甲合計被擊毀400餘台，俘虜1200人。”

數字在屏幕上滾，像兩串不斷增長的珠。胡斐想起馬庫斯在撤退前的嘶吼——“你們贏不了的”，此刻才真正會到這句話的重量。拉鋸戰最磨人，它不像決戰那樣來得猛烈，卻像鈍刀割，一點點消耗着雙方的兵力、資源，還有信念。

馬克的青突然在指揮艙亮起：“西北防線出現異常能量反應，是‘終焉號’的信號！它沒帶艦隊，單獨來了！”

全息星圖上，代表“終焉號”的巨大紅點正衝破暗雲，孤零零地懸在聯邦防線外三萬公里。艦的暗星能量場翻湧，像一頭收起爪牙的巨，卻更讓人不安。

“它想幹什麼？”張強的機械義肢握了縱桿，星塵·多加的六枚浮遊炮已進戰鬥狀態。

胡斐盯着“終焉號”的廓，突然想起馬庫斯之前的試探：“他在等我們主出擊，想趁機清泰坦艦的真正戰力。傳令下去，所有艦隊原地待命，泰坦艦主炮充能，青維持最高警戒——我們不接招。”

“終焉號”在防線外懸停了整整六個小時，期間沒有開一炮，沒有發一次通訊，只是靜靜地“注視”着聯邦的陣地，彷彿在丈量雙方的耐力。當暗雲遮住最後一縷星時，它才緩緩調轉艦艏，消失在深邃的宇宙中。

馬克的意識“追”了它很遠，直到那道黑影徹底融帝國防線：“它的暗星能量核心比之前活躍了30%，好像在……吸收什麼東西。”

胡斐走到觀測窗前，看着邊境星域的暗雲被泰坦艦的青染淡藍。遠的隕石帶里，聯邦的維修艦正在修補巡洋艦的裝甲；赤土民星的地表，扎古小隊正用激切割清理戰場；藍五連星的京寶梵編隊剛完巡邏，機甲的影子在星塵中拉得很長。

“通知各單位，換休整。”胡斐的聲音帶着疲憊，卻異常堅定，“明天，太會照常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