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頭一。

“我知道你在乎。”語氣緩了些，“可我也在乎。我不想我們的大日子，變一場比拼——你顯威風，我擺排場。我想它是暖的，是穩的，是我們兩個人一起定下來的模樣。”

我張了張，想說“可我也是為你爭臉面”，可這話出口像刺，扎人也扎己。

屋裡靜得能聽見銅壺滴水的聲音。小桃站在角落，手裡攥着冊子，指節都泛白了。不敢坐，也不敢退，只能垂着眼，像釘在地上的樁。

我終於開口：“那就折中。前十道菜，六道按你說的做，四道按我的來。炙羊、醬牛、烤鴿、蒸蹄髈，其餘由你定。”

沒立刻答應，只低頭看着紙。

“不行。”說，“不是數目多的事。是一口氣。你想塞幾道菜進去，像是在讓步，其實還是佔了主位。”

我心頭火起：“那你要怎樣？全依你？讓我像個上門婿似的，聽你家廚房調度？”

“我不是那個意思。”聲音也了，“但你也不能把婚宴當校場點兵，下命令就行。”

“我沒有下命令。”

“你有。”直視我，“你一開口就說‘軍中兄弟’‘氣勢’‘風骨’，可今天不是打仗。你不能什麼事都用戰場上那一套過來。”

我猛地站起，椅子刮過地面，發出一聲響。小桃嚇得一抖，差點把冊子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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