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還沒倒。

他忽然低吼一聲，再度衝來。這次不講章法，完全是搏命打法，刀如雨，一刀快過一刀。我只能後退，用劍格擋，每一擊都像鎚子砸在骨頭裡。左肩舊傷崩裂，順着胳膊流下來，浸手掌，握劍更。

第七刀劈來時，我躲得稍慢，刀鋒過左臂鎧甲，發出刺耳聲響。我踉蹌後退，腳下一絆，摔坐在地。

他獰笑，高舉長刀，準備最後一擊。

就在他躍起的瞬間，我暴喝一聲，整個人從地上彈起，不顧一切撲上去，劍尖直刺他右臂舊傷。

他大驚，急忙收刀回防，可右臂已廢，作遲緩。劍尖再度扎進同一位置，深兩寸。他悶哼一聲，刀手落地，人也單膝跪地，左手撐住地面才沒徹底倒下。

我着氣，站到他面前，劍尖抵住他脖頸。

他抬頭看我，額上青筋暴起，臉鐵青，咬出牙印。從右臂不斷流出，順着手指滴在泥里。他想抬左手，可剛一下，整條手臂就抖不止。

我盯着他，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你不是要我的命？”

他不答，只死死瞪着我。

我慢慢收回劍，退後一步。

他了幾口氣，忽然低笑起來，笑聲沙啞，像是從嚨深出來的：“陸揚……你確實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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