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我說，“東西沒點完，賬沒立好，報什麼捷？等名錄齊全，再寫戰報不遲。”

他撓了撓頭：“也是。”

天邊微微泛白，星子漸稀。營地里人來人往，腳步聲、號子聲、鐵撞聲響一片。火把換了新油，照得空地如白晝。一堆堆資在分類中變得有序，紅旗一面面起，標記着進度。

我站在中央高台上，俯視全場。一夜鏖戰之後，這裡沒有歡呼，沒有飲酒，只有沉默的勞作。每個人都清楚，勝利不是結束，而是責任的開始。

士兵甲跑來彙報：“將軍，兵區已完三分之二，長矛清出兩千一百三十七桿，短兵一千零八件，弓三百一十二張，箭矢實數三千六百四十支，另有破損不可用者另堆。”

我記下數字。

倉曹吏隨後也來：“糧秣十二車，總計粟米三千二百石，豆類八百石，均未霉變。另搜出干條四十七包，鹽塊十三袋。”

“鹽留下。”我說，“條分給傷兵灶。”

甲胄區最後報來：“完整皮甲四百一十九副，鐵甲五十六副，頭盔三百零三頂，盾牌一百七十一面，馬鞍四十三，轡頭五十九副。”

數據匯總完畢，我讓文書當場謄錄三份，分別蓋印封存。

副將看着堆山的資，忍不住又說：“將軍，真沒想到，一場仗下來，咱們反倒比戰前富足了。”

我沒有接話。這些資本屬於敵人，如今歸我所用，是好事，但也意味着更大的消耗與責任。糧再多，吃一天一天；兵再足，打一仗損一批。真正的富足，不在繳獲多，而在能否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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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桿七十三百一千兩矛長

，件八零千一兵短

，張二十一百三弓

”……支十四百六千三矢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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