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道：“士兵的訓練也得跟上。不能只會守牆放箭。明日起，調三隊人訓——一隊練短兵巷戰，就在營地後頭那片石區模擬近纏鬥；二隊練弓弩速，十步連發五箭，中靶三箭才算合格；三隊專習旗語傳令，閉眼聽鼓點也能辨方向。”

軍師抬眼：“還要練什麼？”

“伏擊後的整隊。”我說，“今日一戰，我們衝下山坡後，陣型散得厲害。有人追太深，有人停太早。下次得定規矩——鳴金為號，退至指定界線列陣，不得逾越。前線收攏後，機隊才准出擊。否則鬨哄一團，容易被反咬。”

副將點頭：“我來帶這支機隊。選兩百銳，專練突襲與收束，進退如一人。”

“人選你定。”我說，“但每日練我要親自看。傷員也別閑着，輕傷的教新兵綁、修弓弦，重傷的坐在營里講戰例。每個人都要有用。”

軍師執筆在板上記下要點，筆尖沙沙作響。

“還有一事。”他忽然抬頭，“此次追敵至河灘，你孤走上橋頭巨石，雖勝，卻險。你是主帥，不可輕涉前線搏命。若你有個閃失，全軍必。”

副將也道：“我也想沖，可我知道我的位置在哪。你在鼓台，旗未倒，鼓未停，就不能離。”

我沉默片刻。

“我知道。”我說，“可那時他已在逃，若我不上去，氣勢就弱了。士氣這東西，差一口氣，就了敗局。”

“但可以換種方式。”軍師說，“比如你立於高岩之上，舉劍指敵，卻不親戰。讓副將帶人圍殺，你在後方調度。既能振軍心，又保安全。”

副將接口：“對！我在前頭砍，你在我腦後喊話。你說往哪，我就往哪劈，一樣殺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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