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住繩索，順着岩壁往下。手心被糙的麻繩磨得發燙，指節因用力泛白。副將已經下去了，他在下面兩丈站穩，抬頭看我。我沒有說話，只用眼神確認安全，然後鬆開一隻手，迅速向腰間——那裡掛着火摺子。

腳下的橫樑突然斷裂。

我立刻改用腰帶勾住側壁鐵環，一盪，借力躍下。落地時膝蓋微彎卸力，站穩後第一件事就是掃視四周。岩壁，頭頂有碎石鬆的痕迹，空氣裡帶着一陳年土腥味。我低聲喊了句暗號，副將迴音從通道深傳來，聲音平穩，說明前方暫時無險。

“跟上。”我對上方說。

士兵甲正抓着繩索準備下降。他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快到一半時，他一腳踩空，浮石塌陷，揚起一片塵灰。他立刻蹲下，沒有，而是低頭看地面。

我走過去。

他指着地上兩條模糊的凹痕：“這是舊軌道，車出來的。”他又撿起一斷矛，量了量兩道痕迹之間的距離，“和先鋒營運糧車的距一樣。”

我點頭。

這條礦道原本就是軍用通道，後來廢棄了。如果軌道還在，說明最近有人通行，也意味着這條路沒被完全堵死。比闖支道強。

“就走這。”我說。

他抬起頭，臉上沾了點泥，眼神卻亮。我沒多說什麼，但心裡記下了。以前他只會聽命令衝鋒，現在能主看地形、想路徑了。

我們沿着軌道繼續往裡走。隊伍拉單列，一人跟一人。地勢逐漸變窄，最窄的地方只能側通過。頭頂不斷有水珠滴落，打在鎧甲上發出輕響。我讓所有人放慢腳步，耳朵聽着上面的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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