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訓練場的燈還亮着。昨夜加練的痕迹留在沙地上，腳印錯，木槍橫七豎八地在泥里。我沒有去收拾，只是站在高台邊緣，看着空地。

風有點冷，但我沒。

不到一刻鐘，第一個影出現在營門拐角。是陳三。他跑得不快，但步伐穩，到訓練場邊停下，整了整肩甲，站直，面向高台。

我沒說話。

第二個、第三個新兵陸續趕來。沒人遲到。沒人請假。他們自己列隊，報數，聲音從一開始的參差變得整齊。

我走下高台，走到沙盤前。手裡拿着令旗。

“今天不熱。”我說，“現在開始全要素模擬對抗。”

全場安靜。

“突發敵襲，目標糧倉。你們是守軍，我是裁判。沒有預演，沒有提示。現在開始。”

話音落，我揮紅旗。

鑼聲響起。

他們愣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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