鑼聲響過，我站在高台邊緣，手裡的竹簡還帶着掌心的汗。風從背後吹來，把披風掀了一下。我沒，眼睛盯着敵營右翼。

那兩匹快馬又出來了，在陣前來回跑了三趟。每次都是先奔左，再折回中軍旗。他們作越來越慢，馬蹄揚起的塵土都散得稀了。我知道，他們的節奏了。

副將着氣跑上來，鎧甲撞在石頭上發出響聲。“人都到了。”他說，“左翼、中路、右翼的隊長都在議事點等你。”

我點頭，把竹簡塞進腰帶。剛才那一戰我們沒贏，但也沒輸。我們拖住了他們，打了他們的步調。現在敵軍列陣遲緩，傳令兵來回奔波，主將旗搖擺不定。這是機會。

“去通知各部。”我說，“準備反擊。”

副將愣了一下。“真的要打了？”

“不是‘要打’。”我說，“是我們已經等夠了。”

他轉就要走，我又住他。“別用鼓，別起煙。讓各隊悄悄集結，盾牆組前置，弓手後，輕騎分兩路埋伏山谷兩側。火油組在口設三道引信，隨時能點。”

“明白。”他點頭，“什麼時候手？”

“等我信號。”

他跑下高台。我走到中央位置，面向自己的軍隊。太升到頭頂，照在銀鎧甲上反出。士兵們正在檢查武，有人在磨刀，有人在綁繩索。沒有人說話，但空氣里有種東西在漲。

我知道那是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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