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亮，晨風從涼亭一側吹過來，拂了石桌上未收的草圖一角。我仍坐在昨夜的位置，披風還搭在肩上，只是子坐得更直了些。楊柳靠在我旁邊，髮飾有些鬆了，一縷黑髮垂在頰邊，沒去理。

我低頭看，聲音放得很輕：“昨天我說要娶你，不是只在上說說。我想把以後的事，一樣樣想清楚。”

抬眼看向我，眼裡有：“你想怎麼安排？”

“先定日子。”我說，“我不懂宮裡的規矩，但我想請旨那天，必須是打了勝仗回來。我不想空着手去求陛下，我要帶着捷報進京。”

點頭：“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出征？”

“等我能走穩路的時候。”我說，“但現在不談打仗，我們只談親以後的事。我想知道，你喜歡住在什麼樣的地方？”

想了想：“不要太大，也不要太偏。院子里要有樹，春天能開花，夏天能遮。我還想養幾隻，種點菜，自己做飯吃。”

“那就建個小院。”我說，“我在城南看過一塊地，不大，但夠用。三間屋，一間住人，一間放書，一間做廚房。院子中間種桃樹，你說喜歡桃花熱鬧，我就多種幾棵。牆角留一片土，你的早春蘭也能種下去。”

笑了：“你還記得那朵花。”

“我記得你說的話。”我說，“你說它經得起折騰。以後我們的日子也要這樣，不怕風雨，活得結實。”

把手放在石桌上，指尖輕輕了我的手背：“那家裡誰管事？”

“你管。”我說，“賬本、鑰匙、飯菜鹹淡，都由你說了算。我只負責修屋頂、劈柴、趕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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