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繼續前進。天漸灰，東方微亮，溪水聲愈發清晰。我判斷已接近西谷出口，但力幾近枯竭。肋骨的舊傷裂開，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

又行兩里，我在岔口停下。一條小徑通向深林，適合潛行；另一條沿溪直通哨卡外圍，暴但快捷。

“副將走的是哪條？”我問。

“森林那條。”士兵甲答。

我下鎧甲，撕下一角沾布條，綁在路邊斷枝上，故意出肩甲碎片。隨後命令隊伍改走明道，加快步伐。

追兵果然在岔口停留。過林隙，我看見他們撿起鎧甲碎片查驗，隨即分兵追來。誤導功，我們爭取到關鍵時間。

黎明前最暗時刻，我們抵達主營外防線。崗哨舉矛攔阻，厲聲喝問。

“陸揚歸營！”我強撐站直，“持虎符、攜急軍，需即刻面見老將軍！”

守衛遲疑片刻，認出我面容，急忙通報值更校尉。我靠在營門柱上，冷汗直流，手指幾乎握不住劍柄。

一刻鐘後，帳簾掀開，老將軍披甲而出，目如炬。

“你說渤遼國幕後控？”他聲音低沉。

我從懷中取出黑鐵令牌，雙手呈上：“此出自敵軍首領懷中，刻有‘夜梟七衛’字樣。俘虜供述，黑營三年前即潛伏邊境，專事擾糧、斷道、敵分兵。此次圍困，目的不僅是殲滅我部，更是為炸山斷道，徹底切斷北線補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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