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捧着陶碗進來時，指尖沾着灰白末。他低頭嗅了半晌，又蘸水捻，眉頭越皺越。

“是曼陀羅花混了硃砂末。”他聲音低沉，“服量可致神志恍惚，聽聲而，如傀儡牽線。若劑量稍重，輕則嘔昏厥，重則七竅流而亡。”

我盯着碗底殘渣，指節緩緩收。果然是葯控之。比武場上士兵甲那空茫眼神、僵步伐，全因這毒所致。他不是叛逆，是被人當刀使了。

“可查出來源？”我問。

醫搖頭：“此軍中用，但藥材散碎，難追去向。不過……”他頓了頓，“調製手法糙，非出自正經醫手，倒像是倉促配。”

我起，將袖中所藏沙粒倒碗中。兩者澤相近，顆粒大小一致。

“校場地面也有。”我說，“刺客起步前右腳扣，似接信號。這，或是撒於足下，借震步鼻生效。”

醫點頭：“極有可能。”

話音未落，帳簾掀開，副將快步而，鎧甲未卸，臉上帶着不住的怒意。

“查到了。”他低嗓音，“士兵甲這兩日飲食無異，但前日戌時，一名先鋒營親衛送信到第六營，說是‘家書’。同營兄弟見他接過信後呆坐良久，當晚便輾轉難眠。”

“信呢？”

“被燒了。據說是看完就焚，怕泄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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