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他知道一點點遲疑，都會讓重重的矛盾給他的殘破之心再帶來重，所以他很快下手了。

再一次，永別吧

他似乎聽到了哭聲，和在無數的傷痛的夜裡一樣的，的哭聲。為他而哭，為他們而哭，為自己而哭，為苦痛的時代和悲劇的人類而哭。

他痛苦得無以復加，直到他迫自己在瞬間回憶懷抱的溫暖，髮的芬芳，吻的輕，哪怕這種追憶只會讓他以後更加痛苦。

他狂跳的心終於平靜下來，有東西在臉上，不知道是不是眼淚。

他睜開眼睛，塵消失了，天空恢復了昏暗，那些扭曲的圖像被塞回了原來的地方。

祂的羽翼褪下垂，祂的容灰白暗淡，雙目無神，好似披喪服的孀居人，祂蒼白的手指有一瞬間抬起來好像要指責他，但終究什麼都沒說，金的紋印寸寸斷裂，在揚起的冷風中消失。

又一次，他殺了祂，但這次，他不算殺了。

但是還沒有結束，不能讓他的軀留在這裡。

張牙舞爪的影有如白紙上被打翻了的墨瓶，在夜幕中蔓延，蔓延。不可識的遊的黑線，胡地在空氣中穿梭，將每一道氣流打上死結，繫，只留下確定的、唯一的路徑，絕對不再有其他的可能存在。

這是他／祂的力量，帶給他的力量。他曾以為這份力量可以幫他改變命運，讓他得到想要的一切，卻將他引上一條遍布霾的更險惡的也是註定的路。

他喚起心深的咆哮，對黑暗命運、無世界反覆詛咒，尖銳的手爪於是從影中生出，猙獰醜陋的面龐在他背後時時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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