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謹記父皇教誨。”太子躬行禮，姿態謙卑到極致，半點看不出心底波瀾。

退出煉丹房時，晚風捲起宮燈的流蘇，拂過太子微跛的腳踝。

他站在廊下，着沉沉宮牆，眼底那片溫順恭謹之下，緩緩泛起一無人察覺的冷。

除掉宋明遠？

他瘋了才會這麼做。

若無宋明遠暗中籌謀，他這個無勢無寵、有殘疾的皇子，這輩子都別想沾上儲位分毫。

那日朝會上以退為進的說辭，是宋明遠教的。

立儲前避開所有黨爭、潔自好的計策，是宋明遠划的。

可以說，他這頂太子冠，是宋明遠一手捧到他頭上的。

永康帝怕宋明遠聰慧難制，可他不怕。

他深知。

宋明遠要的從不是權傾朝野、挾主弄權，而是定西侯府的安穩，是大周朝堂的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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