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永康帝只是把玩着手中的茶盅，並未接話。

章首輔先前還神自若，這會兒跪在地上，背後竟冒出了一層薄汗。

他當即又重重叩首，揚聲道：“還請皇上恩准……恩准啊！”

“章首輔今日登門，想必是料定了朕不會拒絕吧？”永康帝看着章首輔頭上的白髮，若換從前，定會覺得他勞苦功高，可今日，心中卻是另有一番想法，“章首輔啊，這些年你是何等子，旁人不知，朕卻是一清二楚。你說你放心不下朕，放心不下這朝中之事，倒不如說你放心不下手中的權勢，更為切。你是擔心，朕若不准你歸朝，你手中的那些權力，便會煙消雲散了吧？”

如今他對章首輔的態度，比起從前可謂是天差地別。

章首輔忍不住抬起頭，怔怔看向永康帝，萬萬沒想到，區區幾個月的時間，這永康帝竟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章首輔聲道：“皇上……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朕之所以這樣說，自然是有緣由的。”永康帝目冰冷，“你求朕恩准你歸朝，那朕便問你——若是朕不恩准，你打算如何？”

四目相對，兩人的眼神之中，皆沒有半分退讓之意。

永康帝更是輕笑一聲，只道：“你當這閣是菜場，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如今你既子不好，那便好生回去歇着罷了。”

章首輔聽到這話，眼神里雖有驚愕。

但他在今日登門之前，確已作好了萬全的準備，當即便正道：“陛下多慮了。如今朝中上下，有宋明遠替皇上分憂，老臣倒是了累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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