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文大人不嫌棄，定西侯府里有兩個廚子還不錯，雖說廚藝及不上天香樓，但其中一個做的淮揚菜堪稱一絕。”

“您什麼時候有興趣，可來府里專門嘗上一嘗。”

他這話聽得雲淡風輕，彷彿文蟠方才的支支吾吾、天香樓門口的流民象，都沒對他造半點影響。

殊不知，並非他心裡不難，而是他清楚，這等時候，再難也於事無補，當務之急是解決眼前的困境。

“宋大人，我、你……你難道就不想問問，今日我來找你做什麼嗎？”文蟠看着宋明遠那張平靜的臉，低聲道，“旁人都說你聰明過人，但我與你打道這麼久，卻覺得你比我想象中、比所有人想象中都更聰明，你應該猜到我找你是有什麼事吧？”

“是啊。但您這不是還沒決定說不說嗎？”宋明遠笑了笑，道，“若您有了決定，自然會與我說。若您不願意說，我又何必勉強？”

從前他與文蟠打道，的確有刻意接近文蟠的目的。

但如今相下來，他倒覺得與文蟠這等人相，很是舒服。

接下來又是長久的沉默。

沉默到宋明遠甚至能聽見雪花簌簌飄落在車頂棚的聲音，還有馬車過積雪發出的‘咯吱咯吱’聲。

馬車足足走了大半個時辰，車夫這才掀開帘子，請文蟠下車。

文蟠起行至車門口，卻又忽然頓住，回頭看向宋明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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