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笑了笑，掛斷了電話。他把手機收進口袋，長長地舒了口氣，那口氣在夜中化一團白霧，很快消散。

他站在院子里，故意提高了聲音，帶着一種惡作劇的笑意朝幾個亮着燈的房間喊了一句。

“我回來了！都洗乾淨沒？”

話音落下，幾個房間里幾乎是同時傳出了笑聲。那笑聲有清脆的、有的、有爽朗的、有的，混在一起，像是有人在暗夜裡搖響了一串不同音的風鈴。

劉葉最先從屋子裡出來。換了一淺的家居服，頭髮披散着，臉上沒有化妝，素麵朝天。的腳步很快，幾乎是跑出來的，木屐踩在青石板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暮已經徹底沉了下去，院子里的燈亮着，橘黃的落在上，像是給鍍了一層暖的暈。

原本還為了他而有些張——他不聲不響地去了隔壁院子，和秦雪薇談了那麼久，誰也不知道說了什麼。的心裡像是了一塊石頭，沉甸甸的。但此刻看見他站在暮下的院子里，高大的影被燈拉得很長，像是從畫里走出來的一樣，心裡的那塊石頭瞬間落了地。

只要看見他，就覺踏實。的眼裡閃着亮，飛快地跑出來，跑到他面前，然後猛地跳起來，雙盤在他腰間，雙手勾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上。

李珩飛快地抱住，一手托着的腰，一手護着的背，在耳邊輕笑了一聲。“怎麼了？”

劉葉把臉埋在他肩窩裡，聲音低低的，帶着撒的尾音：“老公，抱我。”

李珩一手攬着一條，穩穩地抱着，走向一旁的石凳。他的步伐很穩，像是抱着一件珍貴的瓷，捨不得顛一下。

劉葉死死抱着他的脖子，趴在他肩頭，整個人像是黏在了他上。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說一個秘：“老公，我發現我是真的離不開你了。一會兒都不想離開。”

李珩在石凳上坐下，把放在自己上，用力抱了抱，那力道像是要把進里。“那就不離開。老公養得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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