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媛站起來，手裡多了一份材料。用指尖按着，一條一條地說。

“第一個困難，師資力量不足。我校目前在編教師二百一十七人，實際在崗教學的只有一百八十三人。在崗的一百八十三人中，五十歲以上的佔了將近四。三十五歲以下的青年教師只有不到三。以語文組為例，全組二十一位教師，五十歲以上的九位，三十五歲以下的只有四位。這四位年輕教師，每個人都要帶三個班的課，還要兼任班主任。周課時量都在十八節以上。而正常標準是十二節。”

李珩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猛地看向廖主任：“在編二百一十七人？實際在崗一百八十三人？剩下的那三十四個不在崗的是怎麼回事？全都病在家裡不能上班？”

“這……齊市的況，我們不是特別清楚……”。廖主任一臉尷尬，求助似的看向張媛。

“差額的三十四人，有的被借調到了教育公署，有的被調到其他單位幫忙，有幾位老教師，確實是原因沒辦法正常上班，還有幾位……我們從沒見到過人影……。”張媛還是說了出來。

“啪！”李珩抓起面前的檔案盒子砸向了廖主任：“你們省首府的教育總署是眼瞎還是耳聾？吃空餉吃到教育系了？居然沒人哼一聲？”

全場的人都嚇得不敢出聲，廖主任更是趕站起，臉慘白。生氣？敢嗎？且不說人家說的是實。而且，這位就是監察部門的人！他在場的時候，連省首都心甘願給他當助手。

“借調？教育公署有多工作需要借調一線的老師？自己的活兒不幹了跑到其他單位幫忙？孫專員！麻煩通知你們監察部門駐省教育總署，一個月之，給我查清所有吃空餉的教師，一個不許落！把他們給我從嚴理！追回一切損失，從重罰！開除公職，該扔進監獄的扔進監獄！連同省教育總署負責人事核查的工作人員，還有……教育系統監察部門負責人，職就是犯罪！既然犯罪就該到應有的制裁！”李珩顯然了真怒。

“好，給我！”孫德武幾乎立刻彈起子，邁步走了出去。屋子裡依舊沒有人敢出聲。但誰都知道，省教育總署，連同整個魯省那些佔著位置吃空餉的“老師”們，要倒大霉了。

“抱歉，我失態了，不好意思”。李珩聲音有些嘶啞：“張老師……請繼續！”

“第二個困難，資金問題。我們市一中是老牌中學，建校六十多年了。我們比不得實驗中學家底雄厚，也比不得如今的市重點中學財大氣。我們的教學樓還是上世紀九十年代初建的，實驗室設備大部分是十年前採購的，多教室的電腦還是XP系統。圖書館的藏書，最近五年新增的不到三千冊，大部分是捐贈的舊圖書。可我們的績並沒落下……”說到這裡，語氣明顯凝噎。

控制好緒，重新抬起頭，目在李珩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向廖主任和褚局長。“我們學校也向上級反映過。前幾天我們解決了一小部分，但缺口還是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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