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李珩的手段和實力，以及今時今日千珩影視在行業無法撼的地位，公司不僅可以追究違約，甚至不費吹灰之力便能把在整個合約期進行永久雪藏，更甚至於，直接從行業完全徹底封殺。

白迎春覺一寒意瞬間從腳底竄遍全。難道自己拼盡全力、好不容易重新看到一曙的演藝之路，就要徹底斷送在今夜的貪婪和僥倖里？

就在心臟狂跳、幾乎能聽到沖刷耳的聲音時，李珩開口了。他甚至沒有完全轉過頭，目似乎還落在舞台上那個蹦跳的男歌手上，聲音平淡得聽不出任何緒，就像隨口吩咐侍者：

“擋着了，坐吧。” 頓了頓，又補充一句，依舊沒什麼溫度，“桌上有杯子，要喝什麼自己倒。”

“啊？” 白迎春猛地一愣，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沒有預想中的厲聲質問，沒有冰冷的審視，就這麼簡單？讓坐下？還讓自己倒酒？這……是暴風雨前的平靜？還是他顧忌場合，不想當場發作，留着秋後算賬？

驚疑不定地站着，李珩終於偏過頭，視線在上那套簡直不能稱之為“服”的銀亮演出服上掃過——那深V幾乎開到肚臍，全靠幾細鏈和明的薄紗勉強維繫，側面的開叉高到骨，行走間大片雪白的暴無。他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帶着一毫不掩飾的譏誚：“怎麼？站着就顯你高了？還是擔心今晚這些金主，沒欣賞夠你這下上的妝造？要不，你乾脆了讓他們仔細欣賞？”

這話像帶着細刺，扎得白迎春臉頰發燙，恥混雜着一種奇異的、被他在意穿着暴的微妙覺。這不是純粹的公事公辦的口吻。

“不不不……李董，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您高抬貴手，再給我一次機會……”。 連忙抓住機會，前傾，低聲音急切地認錯，姿態放得極低，試圖用楚楚可憐打對方。

“機會？什麼機會？” 李珩打斷，用下點了點旁的空位，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你先坐下。機會不是靠皮子上下就能求來的。”

“哦，好，好，我坐下……” 白迎春如蒙大赦，又滿心忐忑，小心翼翼地挨着沙發邊緣坐下，綳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併攏的膝蓋上，試圖用乖巧掩飾慌，眼睛卻忍不住看向李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