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晶晶看着他，心頭那點複雜的緒翻湧得更加厲害。咬了咬下，那點小心思終究是沒住，化作一句帶着試探和一不易察覺的酸，輕聲問了出來：

“珩哥……你覺得付麗這人怎麼樣？”

李珩沒有立刻睜眼，只是結微微了一下，從鼻腔里發出一個慵懶的“嗯？”字，示意繼續。

白晶晶鼓起勇氣，聲音更輕，卻也更清晰，帶着人特有的敏與執着：“我是說……你是不是對……有好？你對……真心了？”

池水那邊的笑鬧聲似乎遠了一些，院中只剩下流水淙淙和遠約的竹樂聲。這個問題，像一顆小石子，投了兩人之間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的水面。

李珩緩緩睜開了眼睛。他沒有立刻看向白晶晶，而是着頭頂仿古木樑上雕琢的繁複花紋，眼神清亮，並無迴避。幾秒鐘後，他才側過頭，迎上白晶晶帶着張、期待又有些黯然的目，角勾起一個很淺、卻很坦然的弧度。

“晶晶，說實話……。”他的名字，聲音不高，卻清晰耳，“我覺……付麗……確實和很多孩不太一樣。”

他沒有直接回答“心”與否，但這個開場白，已經讓白晶晶的心往下沉了沉。

李珩似乎陷了短暫的思索，組織着語言，語氣平和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就這半天的接來看，上沒有那種急功近利的浮躁，也沒有刻意迎合的諂。對質似乎看得很淡，中午吃飯，帶去錄音棚之前，我給買那些服，是能推則推，我敢說，如果卡里有足夠的錢，肯定不會讓我結賬。即便後來實在推不掉，想的居然也是以後怎麼還我，而不是理所當然地接。這說明不拜金，甚至有點……過分要強和自尊。”

“嗯……平時……，確實不怎麼收別人的禮的，哪怕對我這個閨也一樣，稍微貴點的禮，他都會拒絕。”白晶晶不得不承認。

“呵呵，這說明很真實，很純粹，朋友就是單純的朋友，沒想夾雜着什麼利益目的，也沒想着利用啊、算計啊之類的，看得出來，很……單純！”

李珩頓了頓，繼續道：“的善良和責任心，是寫在骨子裡的。放棄可能更好的職業前景，選擇回家鄉當個普通的音樂老師，這份選擇本就意味着某種擔當和責任。對學生髮自心的關，從提到那個劉韜的學生時，眼裡的就能看出來。還有，對自己的專業有敬畏，有追求，今天下午在錄音棚，那份專註和認真，是裝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