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姐，你這次才真的是誤會了。”李珩打斷了張依依越來越詳細的辯解，他聲音依舊平和，甚至帶了點笑意，彷彿在聽一個無關要的故事：“其實，我並沒有因為你出手干預過千雪的事兒，就對你個人有什麼看法，或者要因此怪罪你什麼。你說的這些圈常態，我多也有所了解。”

他稍稍頓了下，繼續道：“今晚的千珩開業盛典晚會，你能撥冗前來參加，本就已經是給了我面子，也是對千珩的支持。於於理，這份人我都會記着。”他先給了顆定心丸，然後話鋒微妙一轉，“其實啊……我之所以在合影環節，沒有特別配合你拍那種看起來親、容易引人誤會的照片……”。

他故意頓了頓，像是在斟酌用詞，“純粹是因為，我這個人的一點小病，我不太喜歡被別人，尤其是不太悉的人，當製造話題、博取眼球的工來利用。而張小姐你，一則並非千珩旗下藝人，二呢，雖然我們之前在活上見過兩次，可並沒有什麼際。今天就是純粹的主賓關係，所以我當時真的沒想那麼多，就按常規合影了，僅此而已。”

他把自己當時的“冷淡”歸結為“怕被利用”和“公私分明”，這個理由聽起來合合理，卻更加滴水不，讓張依依無從反駁，也無法確認他真正的態度。

張依依在電話那頭顯然不信這套說辭。腦子裡飛快閃過晚宴上的畫面：許嵐、白迎春，甚至那個天天裝的老人秦菁，們不也都不是千珩的藝人嗎？李珩不也都笑容可掬地跟們合影了嗎？雖然……。仔細回想，好像確實，李珩和那幾位士的合影，雖然看上去親近，但都保持着恰到好的社距離，沒有像一些男投資人或者製作人那樣藉機摟腰臉。

可這個發現並不能讓安心。現在並不是去仔細甄別、分析這些沒用的事兒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抓住機會，儘快和這位已然展現出驚人能量、即將在京圈乃至全國娛樂圈飛速崛起的年輕大佬，修復關係，打好基礎。

“李董，看來……看來確實是我想多了，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好意思。”

“說什麼呢？你是人，怎麼能是小人呢？”李珩看似玩笑，但孔老二那位老先生曾經有句話說：“唯小人與子難養也。”人……有時候可比小人更難纏。

立刻順着李珩的話道歉，語氣更加化：“好吧，不知李董您……最近什麼時候能點空閑？我這邊時間都比較靈活，還是希有機會，能跟您當面聊聊，表達我的歉意，也更希能有機會，在未來能跟千珩有合作的可能……我非常看好千珩的發展。”再次提出見面的請求，並將目的引向了未來的合作，顯得更冠冕堂皇。

“我現在就有時間。”李珩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回應，聲音過電波傳來，帶着一種深夜特有的、慵懶又直接的味道，“你方便么？我們可以……找個地方，慢慢聊，聊到天亮也行。”他實在不想在電話里繼續這種虛偽的繞圈子，乾脆拋出了一個極暗示、也極衝擊力的邀約。深夜，獨，“聊到天亮”，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在這個圈子裡意味着什麼，彼此都心知肚明。

“好啊！”張依依再次愣住了，顯然這個直接又曖昧的邀約，超出了循序漸進的預期，可是怎麼也沒想到，李珩會這麼直接。看來，傳言不錯，這位李董邊群芳爭艷，他確實是個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