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昌衛星發中心，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發塔架矗立在群山環抱中，頂部被探照燈照得雪亮，像一巨大的銀長矛刺向即將破曉的天空。塔架，“開拓者”號深空探測飛船已經完最後檢測，等待最後的發指令。

這艘飛船的外形與傳統探測截然不同——它更像一艘小型星際飛船。長三十五米，最寬十二米，主由六個模塊組：推進艙、指揮艙、樣品採集艙、現場鍊實驗艙、能源艙，以及最關鍵的——資源儲存和返回艙。

趙星海站在觀測台的防彈玻璃後，穿深藍航天服，左綉着“開拓者”任務徽章：一隻象的手向小行星帶，背景是地球與月球。在他後，是來自七個國家的聯合任務組員——這是“夸父”計劃國際化的果，也是外博弈的折中方案。

“張嗎？”一個聲音從後傳來。萬里穿着便裝，手裡拿着平板電腦，屏幕上顯示着“開拓者”號的最終狀態報告。

“更多的是期待。”趙星海實話實說，“駕駛‘鸞鳥’是在大氣層邊緣飛行，但這一次……我們要去四十五萬公裡外，太系形初期的留。”

萬里點點頭，目投向窗外的飛船：“你是對的，這不一樣。‘鸞鳥’是劍與盾，‘開拓者’是鎬與犁。我們正在從戰爭的邏輯，轉向發展的邏輯。”

秦宇將軍走過來，看了眼手錶：“還有三十分鐘。地面控制中心報告，所有系統正常，天氣條件完。”

“其他國家的跟蹤站都確認就緒了嗎？”萬里問。

“國深空網絡、歐洲空間局、俄羅斯航天局，還有我們自己的‘天鏈’系統，全部進協同工作狀態。”秦宇調出全球監測站分布圖，“按照協議，任務數據實時共，但原始樣本的所有權歸中國——這是阿卜杜勒親王幫忙爭取到的最有利條款。”

趙星海想起過去三個月集的國際談判。那些在日瓦、維也納、紐約的會議室里，關於外太空資源所有權、開採權、收益分配的爭論，有時比飛行任務本更令人疲憊。但最終，一份《關於和平利用小行星資源的臨時框架協議》勉強達，允許各國在特定條件下進行科研和試驗開採。

“開拓者”號就是這份協議的第一個實踐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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