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我的南天門計劃_第137章 創傷與餘波(1)

關燈

絕對的黑暗與寂靜持續了多久,沒人能準確說出。

時間在“幽靈協議”下變了粘稠而模糊的概念。沒有日升月落,沒有例行換班,只有生命維持系統最低限度的滴答聲,和偶爾響起的、彙報關鍵系統狀態的、經過極度的電子合音,在絕對的靜謐中顯得格外突兀。船員們如同蟄伏在金屬繭中的蟲,大多數時間都在半睡半醒的昏沉中度過,以保存每一分熱量和力。

然而,上的靜止無法平息神層面的驚濤駭浪。

最初的死寂過後,是遲來的、如同水般反噬的記憶碎片。那充斥視野的暗紅毀滅束,冰衛星表面升騰的深藍反擊洪流與隨之而來的恐怖殉,艦在躍遷流中發出的、彷彿垂死巨般的,以及最後時刻,被那道冰冷、準到極致的空間錨定場近乎而過的、靈魂凍結般的……這些畫面和,不控制地在每個人的夢境、甚至清醒時的恍惚中閃回。

更普遍,也更難以言喻的,是一種深植於潛意識的“被注視”。彷彿有一雙巨大、冰冷、毫無緒波的眼睛,曾穿了艦的層層防護,掃視過他們的靈魂。那不是帶有敵意或好奇的凝視,而是一種……類似於人類看待培養皿中微生,或者程序掃描數據條般的、徹底的“非人格化”檢視。許多船員在心理醫生(通過最低功耗的文本界面進行有限流)的引導下,都提到了相似的:一種被“絕對零度”般的意識輕輕拂過的戰慄,一種自存在意義被瞬間剝離、淪為純粹“待理對象”的虛無

“這和秦宇校生前描述的、遭遇‘收割者’時到的氣息相似,但……更凝練,更古老,也更‘純粹’。”一位參與過對秦宇留數據分析和心理評估的醫療,在加部日誌中寫道,“如果說秦宇到的是‘死亡’本,那麼這次,船員們到的,更像是‘死亡’被象化、法則化後,執行其功能的‘工’或‘程序’。帶來的並非單純的恐懼,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存在焦慮。”

這種集的心理創傷,如同無聲的黴菌,在黑暗中悄然滋長。

林雲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種變化。知道,在外部威脅暫時消退的真空期,部的崩潰有時更毀滅不能允許“衛”號在逃理毀滅後,倒在神的廢墟上。

通過“伏羲-子”建立的、最低功耗的部文本網絡,開始定期發布簡短的艦長日誌。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虛假的安,只有冷靜的現狀通報、清晰的修復進展(哪怕微不足道)、以及最重要的一點——不斷重申他們行的意義。

“……我們記錄了‘凈化者’的能量特徵。每一份數據,都是文明生存拼圖上的一塊。我們不知道它是否完整,但它存在。”

“……‘幽影庇護所’的最後反擊,證明了即便是消亡的文明,其產亦能為守護的火種。我們承載着類似的火種。”

“……‘新家園’的信號表明,宇宙中並非只有毀滅與沉寂。前方仍有未知的可能,而我們是探索者。”

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