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1477章 回開封過年(1)
下午日頭暖和時,芷蘅扶到庭前坐,兩個人肩並肩坐在石凳上,講開封的牡丹,講雲南的荷花,講西山的紅梅和滇池的月。
芷蘅說西山別院的紅梅開時,慶郎總在樹下喝茶,一坐就是半日,想他一定在想念很遠的人。李孝明低頭笑了笑:“這人從前在遼東打仗,雪地里一蹲就是一夜。現在倒有空賞梅了。”兩個人便都笑了,笑聲輕輕回在桂花樹下。
劉慶有時在廊下遠遠看着們說話,覺得這兩個人明明只相了十幾天,卻像是認識了一輩子。
們之間沒有隔閡,因為們都把一生最珍貴的放在同一個男人上,也都曾獨自肩着最沉的擔子走過最黑的路。們彼此理解,不必多言。
劉懷遠每日下朝回來,陪父親在宮牆下散步。父子倆談得最多的是咸鏡道的屯田——種了多畝甘薯,開了多里灌渠,建州那邊最近有無異。
“你做這件事,不是為了讓他們喜歡你。是為了讓那些沒有飯吃的人,能吃上自己種的糧。他們罵你的時候,你要想想咸鏡道那些跪在地頭朝漢城方向磕頭的流民——他們磕的不是你,是活下去的希。”
臨行那日,漢城難得起了薄霧。劉慶原本說不必送,子不好。李孝明讓宮人把躺椅抬到殿門外,蓋着厚厚的狐裘,在清冽的晨風裡送他們。
誰都沒說什麼,他握着的手,着他。劉念跑過來,解下自己腰間那把彈弓放進懷裡:“姨母,這個給你。等我長大了,再來看你。”
接過彈弓抱在前,眼裡終於有了淚。
芷蘅上前輕輕抱了抱,在耳邊說了句什麼。聽罷,抬起頭着芷蘅的眼睛,兩個人相視一笑。那是一個約定。
劉慶沒有問是什麼約定。他朝揮了揮手,抱着劉念上了馬車。車簾落下時,他回頭看了一眼——霧中的王宮,坐在桂樹下,上蓋着狐裘,懷裡抱着彈弓。
那年雪夜獨自站在王宮階前捧着桂花酒,他騎着馬消失在風雪裡。等了許多年。如今等到了一家團圓,他也該回他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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