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贓並獲！”朴宗憲冷笑，揪起尹三的領子，“說！尹暄在哪？”

尹三面如死灰，咬死不答。朴宗憲也不廢話，揮手：“全部拿下！連夜押回釜山，給殿下送信！”

尹府，深夜。

尹暄在書房來回踱步，桌上的茶涼了，也沒一口。窗外傳來梆子聲，已過丑時，巨濟島卻沒有任何消息傳回。

心腹跌跌撞撞衝進來：“老爺！不好了！海龍號被朴宗憲截了，尹三被抓，火……火全落他們手裡了！”

尹暄眼前一黑，扶住桌子才沒摔倒：“金堉呢？沒攔着？”

“金大人那邊……早早就關了府門，說病重不見客。”

“老狐狸！”尹暄一拳砸在桌上，茶盞震翻，“他這是要看我死！”

他着氣，眼神從驚慌轉為瘋狂：“既然他們不仁，就別怪我無義！去！傳話給宮裡尚膳監，加大劑量……我要讓那小孽種，活不過這個月！”

心腹哆嗦着：“可要是被查出來……”

“查出來也是死！”尹暄面目猙獰，“趁現在朴宗憲還沒押人進京，先弄死世子，到時候死無對證！”

漢城的雨連着下了三日，東宮書閣里氣重，墨碟里的水總也干不。順妮跪坐在矮案前，指尖着狼毫，一筆一劃描着“日月盈昃”。崔尚宮昨日教的這幾個字太難，“昃”字歪得不樣子，急得鼻尖冒汗，用袖子胡揩了一把，墨跡糊在頰邊，像塊沒洗凈的煤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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