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靜靜地站着，目緩緩掃過台下每一張或滄桑、或稚、或激憤、或期盼的臉。他在尋找，也在凝聚。

終於，當時辰的指針，指向午時正刻的剎那，劉懷遠深吸一口氣，用盡全力氣，那清越而堅定的聲音，如同劃破雲的利劍，響徹整個廣場，穿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江南的父老鄉親們！今日，我等匯聚於此，非為私利，非為仇怨，乃為國是！為公道！為未來！”

聲音通過臨時架設的簡易鐵皮喇叭，在廣場上空回，傳每一個人的耳中，也順着風，飄向南京城的每一個角落。

“有人問，為何聚眾？為何陳？”劉懷遠聲音沉穩，卻帶着穿人心的力量，“因為，在江南這片土地上，有人不願看到我們好！他們囤積居奇，哄抬價，盤剝百姓！他們散播謠言，縱火破壞，阻撓善政！他們甚至，勾結外寇，私運，將刀兵與災禍，引向我們的家園！”

“徐介一黨，罪行累累，已得報應。然其流毒未清，餘孽尚在！更有甚者，勾結倭寇、西番，走私軍火，殘害商旅！在茫茫大海之上，殺害我出海義商，焚毀我大明船隊！此乃國賊！此乃漢！”

他高舉手臂，手中赫然是那塊染的、綉着“玄蛇”徽記的綢碎片的放大圖樣：“看！這便是他們的標記！‘玄蛇’！一條潛伏在暗，吸我民，損我國脈，勾結外敵，圖謀不軌的毒蛇！”

台下人群發出憤怒的吼聲！“國賊！”“漢！”“揪出來！”

聲浪滾滾，震得高台似乎都在抖。外圍的兵丁們握了刀槍，神更加張。

劉懷遠待聲浪稍息，繼續朗聲道：“此等國賊，不僅禍害地方，更試圖混淆視聽，顛倒是非！他們詆毀朝廷新政，污衊修堤防洪是‘勞民傷財’，安置流民是‘與民爭利’，興學助商是‘蠱人心’，開拓海疆是‘招惹倭寇’！其心險惡，其言可鄙！”

“他們想讓我們退！想讓我們放棄！想讓我們重新回到被蒙蔽、被欺、看不到希的舊日里去！他們想用謊言和破壞，阻撓國家富強、百姓安康之路！”

“江南的父老鄉親們！”劉懷遠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無盡的力量與信念，“我們能答應嗎？！”

”！！！——應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