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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1373章 “風骨”、“直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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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父親在北京,力依舊巨大。江南這裡的每一次波瀾,都會迅速傳回北京,影響朝局。

欽差對質的風波,如同投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漣漪尚未完全平息,但湖心似乎暫時恢復了詭異的平靜。林延自那日退堂後,便深居瞻園,除了偶爾召見江南總督、南京知府等員詢問些不痛不的細節,更多時間是在閉門研讀案卷、證,甚至開始翻閱江南近年的賦稅、漕運、水利等檔案。副使王用汲則更顯忙碌,頻繁出南京戶部、工部舊檔庫,實地走訪了烏江堤防、江寧織坊,甚至悄悄去了一趟城的蒙學,與老博士、孩談。兩人行事風格迥異,似乎也在暗中較勁,或者說,在尋找各自需要的“答案”。

朝廷方面,關於張文弼、陳以勤“停職待勘”的進展,似乎陷了某種僵持,並無新的消息傳來。而江南這邊,劉懷遠呈上的“萬民陳表”及通倭鐵證,由江南總督以“江南士民籲天淚陳暨通倭鐵證”為題,附上自己的奏本,以六百里加急送往北京後,也如同石沉大海,暫無迴音。

這種懸而未決的沉默,比直接的衝突更讓人煎熬。支持劉懷遠的人們,在短暫的振後,心頭又蒙上了一層雲。反對勢力則似乎從這沉默中,看到了一,開始重新活躍,私下串聯,散播着“欽差震怒,劉氏將倒”的流言。

然而,劉懷遠卻彷彿從這場風暴的中心離了出來。他不再頻繁外出,大部分時間留在烏巷別業的書房中,讀書,練字,與沈煉、杜得水推演局勢,或者聽方秉誠、周師傅等人彙報堤防、織坊的近況。神平靜,舉止從容,彷彿外界的一切紛擾,都與他無關。

只有最親近的幾個人才知道,這位年輕的公子,心中那弦,從未有一刻放鬆。他只是在等待,等待一個契機,或者……一場更大的風暴。

八月初五,夜。松江方面,終於傳來了一個令人震驚,卻又在意料之中的消息。

“公子,有船!是……是顧掌柜的船!”沈煉幾乎是衝進書房,聲音帶着難以抑制的激,“顧永年沒死!他回來了!”

“什麼?!”劉懷遠霍然起,手中的書卷“啪”地掉在地上,“人在何況如何?”

“人已在松江,但……”沈煉面一黯,“重傷,昏迷不醒!是被一艘浙江的漁船,在舟山外海一座荒島附近救起的。隨他一同被救的,還有三名‘長風號’的船員,也都傷重。漁船將他們送到松江時,顧掌柜已高燒數日,氣息奄奄。松江最好的郎中都看過了,說是外傷、溺水、風寒骨,兼之驚嚇過度,心力瘁,能撐到現在已是奇迹,能否醒來,全看天意。同船的船員,也只活下來一個,另外兩個沒撐到上岸。”

劉懷遠的心猛地一沉,從狂喜墜冰窟。顧永年還活着,這已是天大的好消息,足以碎許多謠言,振人心。但若他再也醒不過來,甚至就此逝去,那這好消息,也將蒙上厚厚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