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這個‘癩頭張’，務必盯死，但不要打草驚蛇，看他與何人接，錢財從何而來。”劉懷遠冷聲道，“另外，江寧縣衙那邊，對此事如何定論？”

“縣衙派了個作作來看過，草草看了幾眼，便說是‘天雷引火，意外走水’，已準備結案。屬下暗中使了銀子，那作作才含糊說，上面有人打了招呼，此事不宜深究，定意外對誰都好。”

“上面有人打招呼……”劉懷遠冷笑。這“上面”，恐怕不止江寧知縣那麼簡單。一場針對小小織坊的縱火，竟能打通縣衙關節，急於定案，背後能量不容小覷。

“公子，我們是否要施，讓縣衙重新調查？”沈煉問。

“不必。”劉懷遠搖頭，“他們既然定了，強行翻案，只會打草驚蛇，讓我們與地方府徹底對立，於重建織坊不利。眼下首要之事，是重建。至於追查真兇，我們暗中進行便是。賬，記下了，總有清算的時候。”

他轉向周師傅：“周師傅，清理廢墟、重建房舍、購置新機，最快需要多久？大概需多銀兩？”

周師傅抹了把臉，振作神計算道：“清理廢墟，有現的人手，三五日可畢。重建房舍，若只求堅固實用，不求華麗，二十間工房、庫房連帶伙房，磚木結構，請專門的匠作班子，加上材料，抓些，一個月應能起個大概。織機……二十張新機，從蘇州訂製，加上運輸，最快也得一個半月。初步估算，至需兩千五百兩銀子。這還不算期間工錢飯食、重新採買原料的本錢。”

兩千五百兩！這幾乎相當於織坊重建並重新運轉的全部啟資金。劉懷遠手頭能用的現銀，算上顧永年答應拆借的，也不過一千八百兩，還有七百兩的缺口。而且，這還沒算之後購買原料的流資金。

“銀子我來想辦法。”劉懷遠沒有猶豫，“周師傅，你立刻着手，招募可靠匠人，購買磚木材料，清理廢墟後便工。織機也立刻去蘇州訂製，要最好的改良機型。工錢飯食，按舊例，絕不能虧待鄉親們。銀子，三日，我先給你一千五百兩，後續會陸續到位。”

“是！公子！”周師傅見劉懷遠如此決斷，心中大定，連忙應下。

安排完織坊重建事宜，劉懷遠並未在江寧久留，當日便返回南京。他讓沈煉留在江寧，一面暗中追查縱火線索，一面保護周師傅和重建工作。

回到烏巷別業，劉懷遠立刻召來杜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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