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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1341章 是觀察,也是歷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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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劉懷遠轉,目清澈,“沈百戶,江寧之事,我們機緣巧合,撬了一點局面。但要想真正在江南做點事靠這種偶發的‘奇襲’和借力打力,是不行的。我們需要有自己的基,有能持續做事的力量。”

沈煉眼中閃過一訝異:“公子的意思是……”

“父親讓我來江南,是遊學,是觀察,也是歷練。”劉懷遠緩緩道,“觀察了,也僥倖參與了一件事。接下來,該想想如何‘歷練’了。我想做點實實在在的事,不是手政務,而是從我能做、也該做的事手。”

“公子想做何事?”

劉懷遠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書案前,拿起他這些日子記錄見聞和思考的筆記,翻到其中幾頁。

“你看,江寧事起,源之一是流民失所,生計無着,容易被煽。朝廷以工代賑,疏浚河道,整修城牆,固然是好,但工程有盡時,流民之困,非一時可解。我此前與顧永年他們嘗試的‘工賑營’,規模太小,且依賴零散工程,難以持久。”

“再者,江南之富,在於工商。尤其、棉、茶、瓷。然行會壟斷,技陳舊,銷路不暢,舊有依附權貴的貿易網絡又被打碎,導致機戶停工,織工失業,商賈困頓。這也是之源。”

“父親新政,鼓勵工商,清丈田畝,意在開源、富民、強固。但政策從朝廷到地方,再到執行,需要時間,也需要有人去索可行的路子。”

他抬起頭,目灼灼地看着沈煉:“我想,或許可以試着,在一個小的範圍里,做一個‘樣板’。”

“樣板?”

“對。”劉懷遠手指點着筆記,“比如,找一流民相對集中、又靠近原料產地的地方,設法籌集一些本錢,招募流民中的織工、機戶,辦一個小小的、新的織坊。不靠行會,採用一些新的管理法子,比如按件計酬,改進織機,保證質量,然後利用顧永年他們這些願意嘗試新路子的商人,尋找新的銷路——不一定是海外,可以先從江南本地、乃至運河沿線城市開始。”

“再比如,與江寧那邊願意配合新政的士紳或中小地主合作,將他們清丈後多餘、或無力耕種的田土,以合理的租子,分租給那些有勞力、願意種的流民或破產農戶,訂立規範的租契,府見證,避免盤剝。甚至可以嘗試推廣我從一些老農和書上看到的新耕作法,或者……試種一些新的、高產的作。”他想起了在濟南時,曾聽父親提起過南方有些地方引種的“番薯”,耐旱高產,或許可以找來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