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蹊蹺。”杜得水眯起眼，舉起單筒千里鏡仔細觀察。那幾個帳篷用料普通，但搭建得頗為規整，且彼此間距離很近，便於互相照應。更重要的是，帳篷附近的地面，有新鮮挖掘和填埋的痕迹，雖然做了偽裝，但在千里鏡下仍能看出不同。

“是地窖？還是藏了什麼東西？”杜得水心中思忖。是那批砒霜？不太像，砒霜應藏在濟南南庫。是金銀？還是……別的品？

就在這時，中軍大帳方向傳來一陣喧嘩。只見帳簾挑起，數人魚貫而出。為首一人，着明軍將領甲胄，但未戴頭盔，面容鷙，約莫四十餘歲，正是馮銓。他旁，跟着一個材魁梧、滿臉橫、左臉頰一道醒目刀疤的漢子，不是譚飛虎是誰！

兩人在帳前站定，低聲談幾句，譚飛虎還指了指濟南城方向，做了個劈砍的手勢，馮銓則緩緩點頭，目投向夜幕下的濟南，角勾起一抹冷笑。

杜得水將兩人形樣貌牢牢記在心中。譚飛虎果然在此，且與馮銓關係切。

忽然，譚飛虎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頭，鷹隼般的目朝着杜得水等人藏的方向掃來！雖然相隔甚遠，且夜深沉，但那子悍匪特有的敏銳直覺，還是讓杜得水心中一凜，立刻伏低，屏住呼吸。

譚飛虎看了一會兒，似乎沒發現異常，又轉回頭去，與馮銓說了幾句，便帶着幾名親信，朝着東營那幾個可疑帳篷走去。

“他要去看那帳篷里的東西！”杜得水心念電轉。那裡面藏的，必定是重要之！是登萊叛軍應送來的？還是譚飛虎自己的家底？

“你們在此繼續監視，記錄營防換崗時間、巡邏路線、各營兵力大致分佈，尤其是騎兵和馬廄位置。”杜得水對副手低聲吩咐，“我帶兩個人，過去看看那幾個帳篷。”

“大人，太危險了！”副手勸阻。

“不虎，焉得虎子。必須知道那是什麼。”杜得水決然道，點了兩名最擅長潛行匿蹤的好手，“你們倆，跟我來。記住，無論看到什麼，不得出聲，不得妄，一切聽我命令。”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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