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就更要速戰速決，不能讓他們從後山溜了。”杜得水道，“我們分兵兩路。高指揮使你帶八百步卒、兩百騎兵，攜帶虎蹲炮，從正面主路緩進，大張旗鼓，做出強攻姿態，吸引觀注意。我帶領剩下的兩百銳步卒和三百騎兵，由悉地形的嚮導帶領，繞行後山樵徑，堵住道出口，前後夾擊！”

“杜統領，您親自帶兵繞後，太過危險！”高傑勸阻。

“無妨，後山路險，人不宜多，貴在悍。我帶的人手足夠。關鍵在於前後同時發，不能讓譚飛虎有息之機。”杜得水決然道，“另外，為防濟南城有變，需留可靠人手。牛護衛、趙鐵柱帶我們的人，與台大人一起，守住行宮別苑和濟南四門。掌柜，你帶剩下的人，繼續監控城可疑地點，尤其是白雲觀、保安堂舊址，以及……注意是否有異常的信鴿或人員試圖出城報信。”

“遵命！”眾人齊聲應諾。

“台大人，”杜得水最後看向尚輿儒，“濟南城，就拜託您了。閉四門，嚴查出，尤其是南門。若馮銓逆軍前鋒近，務必堅守待援。在我們解決白雲山之前，絕不可出城浪戰。唐世濟之事，對外暫，一切等我們回來再說。”

尚輿儒重重點頭：“杜統領放心，下曉得輕重！定保濟南無恙，等統領和高指揮使凱旋！”

計議已定，眾人不再耽擱。杜得水和高傑立刻出發，前往西門外與大部隊匯合。

夜如墨，星月無。一千五百銳人馬，人銜枚，馬摘鈴，如同一道沉默的鋼鐵洪流，悄然離開濟南，向著東南方向的章丘縣疾行。沉重的腳步聲和馬蹄聲被刻意低，只有兵甲偶爾撞的輕響，在寂靜的夜風中飄散。

杜得水與高傑並轡而行，兩人皆面沉凝，心知此戰關乎山東大局，更關乎兩位公子和濟南城的安危，不容有失。

“高指揮使，”杜得水忽然低聲問道，“你與唐世濟，共事多年，以你看來，他像是會與譚飛虎那等巨寇勾結至深之人嗎？”

高傑沉默片刻，嘆了口氣：“唐世濟此人，看似清正，實則圓，心思深沉。說他貪財，或許有之，但要說他敢與謀逆的魏國公、悍匪譚飛虎勾結到殺滅口、劫持侯府公子的地步……末將實難想象。除非，有更大的利益，或者……有不得不為的把柄落在對方手中。”

“把柄……”杜得水若有所思。承運十年那筆神秘的“白貨”巨款，和冬季流向“軍”的支出，會不會就是他的把柄？他是不是在那個時候，就被拖下水，再也無法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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