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蛇出？”掌柜眼睛一亮。

“不錯。譚飛虎若想配合馮銓，奪取人質或糧草，龍山衛所是個不錯的選擇，距離濟南不遠不近，途中便於設伏。而且，這個消息也會傳到馮銓耳中，或許能影響他的進軍方向，為我們調兵遣將爭取時間。”杜得水道，“當然，此計未必能，但至可以攪對方部署，讓他們不敢輕舉妄。”

“另外，”他補充道，“讓我們在城南、城西的眼線，格外留意有無份不明、但攜帶信鴿或善於養鳥之人出。譚飛虎要與南邊的馮銓聯繫，信鴿是最快捷蔽的方式。”

“是！”

就在這時，一名標營的哨前來稟報，說在城外西南方向約十里的一片荒廢磚窯附近，發現了一些可疑的痕迹，有新鮮的馬糞和埋鍋造飯的痕迹，但人數似乎不多，且周圍發現了被掩埋的、帶有‘雨過天青’綢緞碎片的布條，與之前在柿子巷發現的碎片質地極為相似！

杜得水神一振！“雨過天青”碎片再次出現！而且是在城外西南，那個方向……正是馮銓部前鋒出現的兗州府方向！

“立刻帶我去看！不，我親自帶人去看！”杜得水當機立斷。

他留下牛護衛、趙鐵柱嚴守別苑，自己帶着掌柜和十餘名最銳的“衛”，由那名哨引路，快馬加鞭，直奔城西廢磚窯。

磚窯位於一片丘陵地帶，早已廢棄多年，周圍荒草叢生。哨指引的地方，在一半塌的窯後面，確實有生火和多人坐卧的痕迹，掩埋的灰燼尚有餘溫，馬糞也是新鮮的。而在不遠一個淺淺的土坑裡，發現了被匆忙掩埋的幾塊破布，其中一塊，正是那種“雨過天青”的綢緞，邊緣有撕裂痕，與之前發現的那半片似乎能對上！

“是他們！他們在此停留過，很可能剛剛離開不久！”掌柜仔細查驗痕迹，“看腳印，有男有，人數在七八人左右。有車轍印通往西南更深的山裡。”

“追！”杜得水翻上馬。對方帶着人，又有車，在丘陵山地中行進不會太快。

一行人沿着時時現的車轍和馬匹足跡，向西南方向追去。追出約五六里，進一片更加茂的山林，道路越發難行。突然，前方探路的“衛”發出警示的鳥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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