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得水眉頭一皺，他能理解王繼賢的顧慮，但查案要。他正想再勸，王繼賢卻猛地抬起頭，一雙布滿的眼睛死死盯住杜得水：

“杜大人！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麼？！你知道有人要對子不利，是不是？！所以你一大早就要來見！是不是？！”

面對王繼賢近乎失控的質問，杜得水面依舊平靜，只是眼神更加幽深。他沒有否認，緩緩點頭：“是，杜某確實知道一些事，也正因如此，才急於見到尊夫人，想問個明白。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王繼賢聞言，找到了一個可以傾瀉怒火的出口。他上前一步，抓住杜得水的袖卻被杜得水不聲地拂開，哽咽道：“大人！既然你知道，為何不早說？！為何不派人保護子？！你……你若早些告知，子或許就不會……就不會……”

他說著，竟真的流下淚來，不知是為柳氏之死，還是為自己即將面臨的可怕境。

杜得水看着他這副模樣，心中並無多同。他緩緩道：“王大人，有些事，我也是昨夜才得到消息，尚未來得及查證。至於保護……府衙戒備森嚴，後宅更是私之地，杜某縱有心，也無力派人進保護尊夫人。此事，恐怕還要問王大人自己，府中防衛，為何如此鬆懈？能讓兇徒如無人之境？”

王繼賢被噎得說不出話，臉一陣青一陣白。他當然知道自家防衛是什麼德，平日里對付些小賊或許夠用，但若真是昨夜那種級別的高手潛……恐怕真如杜得水所說，形同虛設。

“我們外面談吧。” 杜得水不願在這腥瀰漫的房間里多待，率先轉走出了東廂房，站在庭院中。

王繼賢木然地跟了出來，看着杜得水拔冷的背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知道此刻不是悲痛的時候。

“大人，” 王繼賢的聲音沙啞，一哀求，“事已至此，還請大人明言，您究竟知道些什麼？也好讓下……死個明白。”

杜得水轉過，目平靜地看着他，緩緩道：“王大人，我接下來所說的話，或許有些冒犯，但皆為實，還你心中有數。”

王繼賢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大人只管明言。下……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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