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些，兩人整理了一下衫，互相拍打掉上最明顯的塵土草屑，這才深吸一口氣，朝着那幾間冒着炊煙的茅草屋走去。

劉懷民和劉懷遠兄弟倆，帶着一狼狽、滿心忐忑，走近那幾間低矮破舊的茅草屋時，日頭已經西斜，在山谷里投下長長的影。

村子里靜悄悄的，只有幾隻瘦骨嶙峋的土狗趴在屋前涼，聽到腳步聲，警惕地抬起頭，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卻因飢或畏懼，沒有立刻撲上來狂吠。

幾間茅屋的牆壁是用黃泥混着草梗糊的，不地方已經開裂、剝落，出裡面同樣不堪的骨架。屋頂的茅草稀稀拉拉，有些地方顯然雨，用破席子或石塊着。

唯一顯示這裡有人居住的，是其中兩間屋子裡飄出的、極其微弱的炊煙，以及空氣中瀰漫的一淡淡的、混合著柴火、霉味和某種難以形容的貧瘠氣息。

劉懷民大大咧咧地走在前面，劉懷遠則跟在他後半步，張地觀察着四周。他們來到最近的一間、門口趴着一條最瘦小狗的茅屋前。門是幾塊歪斜的木板拼的，虛掩着，裡面黑漆漆的，看不清狀況。

“喂！有人嗎？” 劉懷民清了清嗓子，用他自認為足夠“和善”、實則依舊帶着京城紈絝子弟那子居高臨下勁頭的聲音喊道。

裡面沒有立刻回應，只有一陣窸窸窣窣的、像是的聲音，隨即，門板被小心翼翼地拉開了一道。

一張布滿皺紋、黝黑、寫滿了長期勞苦與營養不良痕迹的老婦人的臉，從門裡探了出來。

的眼睛渾濁，帶着深深的戒備和恐懼，飛快地掃了一眼門外的兩個年，尤其是在看到他們雖然臟污但明顯質地不俗且與周圍環境格格不的着時，那恐懼更濃了。

“你……你們找誰？” 老婦人的聲音乾沙啞，像是很久沒怎麼說過話，下意識地把門又掩小了些，微微向後。

“老人家，莫怕，莫怕！” 劉懷民試圖出一個笑容，但他那張慣於橫眉立目的臉，配上這刻意做出的“和善”，反而顯得有些古怪，“我們是過路的行商，遇到……呃，遇到點麻煩，行李盤纏都丟了，迷了路，走到這裡。想向您討碗水喝，順便打聽打聽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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