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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1197章 哀鴻遍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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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終於明白,劉慶要的,不是妥協,不是談判,而是將他們這些舊時代的,連同他們賴以生存的財富與網絡,從基,徹底剷除!

恐慌,變了深骨髓的寒意,以及……在絕境中滋生的、更加瘋狂的念頭。

“劉慶不給我們活路……”李喬年癱坐在太師椅上,眼神空,喃喃道。

“那我們就自己找條活路!”張慎言猛地抬起頭,眼中布滿了和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往東南的信,再加急!告訴那邊,朝廷無道,臣當國,盡誅東南忠良!讓他們速做決斷!還有……”他低了聲音,幾乎是從牙出幾個字,“南京城裡,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該準備的……要真的準備了!”

風暴的中心,蘇茉兒依舊住在巡衙門旁一不起眼的院落里,每日聽着王應華戰戰兢兢的彙報,神冷漠,彷彿外面那千人的哭嚎、江南的震,都與無關。只是忠實地執行着侯爺的命令,將這柄名為“清算”的利劍,磨得更加鋒利,揮得更加徹底。

杭州城,已煉獄,上千“囚犯”塞滿了臨時徵用的各牢獄、倉房。哭泣、、咒罵、哀求之聲日夜不息,混合著污濁的空氣和日益濃重的絕,發酵一種令人窒息的氣味。不斷有新的囚車轆轆駛,卸下更多面如死灰的男男。昔日鮮怒馬、僕從如雲的世家子弟,如今蓬頭垢面,蜷在骯髒的稻草上;昔日養尊優、呼奴喚婢的夫人小姐,如今釵橫鬢,在驚恐中瑟瑟發抖。

王應華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抓捕只是開始,後續的審訊、定罪、造冊、上報,每一項都如履薄冰。名單上的人太多了,牽連太廣了,每日都有通過各種渠道遞來的求信、恐嚇信,甚至不乏書。

的同僚、致仕的老臣、乃至南京、北京某些衙門的“關切”,都像無形的枷鎖,套在他的脖子上。他既怕辦得不狠,讓那位蘇姑娘不滿;又怕辦得太絕,徹底斷了在江南的,將來死無葬之地。

蘇茉兒深居簡出,但每日黃昏,王應華都必須親自前去,詳詳細細地彙報當日進展,呈上初步審訊的口供和查抄的財清單。蘇茉兒看得極仔細,偶爾問出的問題,直指要害,讓王應華心驚跳,深對方對此類事務的通,絕非常人。

“王台,”這日彙報完畢,蘇茉兒放下手中的清單,目平靜地看向額角冒汗的王應華,“名單上的人,可都齊了?”

“回、回蘇姑娘,主犯及其直系親族,十之八九已然到案。只是……尚有數人,或聞風遠遁,藏匿無蹤;或……或已不在本省,聽聞去了南京,或是……更遠的南方。”王應華小心答道。

“跑了?”蘇茉兒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跑了主犯,這案子就不算完。侯爺要的,是除惡務盡,以儆效尤。跑掉的,發海捕文書,天下通緝。至於他們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