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1185章 他山之石(1)
龍椅之上,年天子朱慈延,似乎也被這正式而突然的奏對驚。他小小的在寬大的龍椅中不易察覺地繃了一下,努力地向階下那個芒籠罩的影。
一個尚且帶着明顯音、努力模仿着威嚴,卻依舊顯得有些稚生的聲音,從玉藻後傳來:
“平……平虜侯,不……不必多禮。”
聲音甚至因為張而略顯飄忽。
然而,正是這看似合乎禮節的回應,配合著此刻劉慶獨立階下奏對、百噤若寒蟬的場景,以及朱慈延那無法掩飾的稚與那一不易察覺的音,無形中竟強化了一種詭異的印象,那座上的天子,已了某種象徵的存在,而那階下躬奏對、卻掌握着絕對話語權的權臣,才是這大殿真正的主宰。
劉慶的眉頭,在無人看見的角度,幾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一抹極淡的疑慮與冷意掠過眼底。
陛下此舉,是天真未鑿、無心之言,還是……了邊人暗示,有意為之?若是無意,不過是年天子在巨大力下的本能反應,尚可理解引導;若是有意……那這看似怯懦的回應背後,是否藏着更深的心思?是有人想藉此坐實他“跋扈欺君”之名,還是皇帝自己,已開始學會用這種晦的方式,表達不滿,或進行某種無奈的抗爭?
電石火間,諸般念頭已在他心中轉過。但表面上,他神未,依舊是那副恭謹臣子的模樣。
“謝陛下。”他依言緩緩直起。
劉慶直起,目掠過座上那努力直腰板、卻依舊顯得單薄的年天子,最終投向了丹陛之下那一片低垂的頭顱和閃爍不定的目。
“臣啟奏陛下。”他彷彿不是在“奏請”,而是在“宣告”一項既定的國策。
“自我太祖高皇帝驅逐韃虜,恢復中華,立綱陳紀,救濟斯民,煌煌二百餘載,禮樂文章,甲於天下。然,自萬曆以來,朝政弛懈,邊備空虛,加以天災頻仍,流寇肆,乃至有甲申之禍,神幾近傾覆。幸賴陛下洪福,將士用命,天下漸安。然,痛定思痛,若我大明重現漢唐之盛,保億萬年之基業,非僅修文偃武、與民休息可竟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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