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點損失！”南懷仁啞着嗓子下令。

損失比想象的嚴重。“破浪”號左舷明的三片葉片扭曲變形，蒸汽機必須停機檢修。“定遠”號況稍好，但主煙囪被飛來的碎木擊中，出現裂痕。“鎮海”號的主桅在風暴中折斷，砸壞了部分艙室。“裕”號船艙進水嚴重，需要立即排水修補。

最糟糕的是，在風暴最猛烈的時候，連接“伏波”號和“揚威”號的纜繩崩斷，兩艦失散。風暴過後，海面上已不見它們的蹤影。

“發信號，尋找失散船隻！”南懷仁心急如焚。“伏波”號是重要的炮艦，“揚威”號載有部分補給和二十名隨行工匠。若它們沉沒，不僅是人員和資損失，更意味着艦隊戰力損，士氣挫。

“破浪”號升起信號旗，鳴放號炮。各艦在附近海域展開搜索。一個時辰後，好消息傳來——“揚威”號在西南五裡外被發現，雖然帆損舵壞，但船基本完好，正在艱難駛回。但“伏波”號依舊不見蹤影。

“擴大搜索範圍！生要見人，死要見！”南懷仁臉鐵青。

又過了兩個時辰，就在絕開始蔓延時，瞭哨傳來驚呼：“右舷！有船！”

不是“伏波”號。那是一艘從未見過的船——細長的船，高聳的尾樓，三桅杆上掛着破爛的三角帆。船上布滿彈孔和焦痕，顯然經歷過惡戰。

“是阿拉伯船！”林德順辨認出船型，“看旗號……是海盜！”

話音未落，那艘船上忽然升起一面黑旗，上面綉着白的彎刀和骷髏。同時，船舷打開炮窗，幾門小口徑火炮出猙獰的炮口。

“敵襲！”警鐘大作。

疲憊不堪的水手們迅速進戰位。“破浪”號雖然明損壞，但側舷火炮完好。十二門二十四斤重炮緩緩推出炮窗，炮手張地裝填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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