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1086章 想出去看看(1)
劉慶幾乎是立刻從外間的書案後站起。他推開面前堆積的文書,幾個大步便已來到室。綉着纏枝蓮的錦帳半垂着,朱芷蘅靠坐在杏黃引枕上,上蓋着湖藍綢面夾被,正用手帕掩着口,肩頭因咳嗽而微微聳。
聽到腳步聲,抬起眼,蒼白的臉上努力出一個笑容,只是那笑意還未抵達眼底,便被下一陣咳嗽的浪淹沒了。
“怎麼還在咳嗽?”劉慶的聲音得很低,他袍在床沿坐下,自然而然地出手,力道適中地替拍着削瘦的脊背。掌心能清晰地覺到那單薄衫下凸起的骨節,每一次咳嗽的震都顯得如此清晰,讓他心頭跟着一。
他眉頭深深鎖起,這些日子,臉上那種令人心悸的死灰之氣確實淡去了不,上甚至約有了點,可這羸弱,這彷彿附骨之疽般揮之不去的、磨人的咳嗽,卻像一細針,時不時就刺他一下,提醒他病魔遠未離去。
朱芷蘅終於止住了咳,氣息微,手帕上留下一點極淡的、幾乎看不出的痕迹。將手帕不聲地攏袖中,才抬眼看向劉慶,輕而嘶啞:“子承,莫要這般張。妾這子,能從鬼門關前被阿普拉回來,已是僥天之幸,是妾從前想都不敢想的造化。這點子咳嗽,又能算得了什麼呢?”
頓了頓,目掠過劉慶蹙的眉峰,“妾想啊,或許再調養些時日,等天氣再暖和一些,妾與子承……就能回京了。”
話音未落,又是一陣抑的嗆咳襲來,打斷了未盡的話語。劉慶拍背的手勢更輕了些,眼中憂慮卻更重。他低聲道:“要不……我讓楊畏知再去請阿普來一趟?讓他再看看,或許……”
“子承,”朱芷蘅打斷他,“阿普不是早就說過了么?他的‘靈蟲’之法,於妾已是無用。那靈蟲,能吸拔的‘毒瘴’已然拔盡,剩下的……是妾這子骨本元的虧虛,是病去如。你喚他來,他又能如何?無非是開些溫補的方子,與王太醫他們說的,並無二致。”
劉慶的眉頭蹙得更。“可你這般樣子,總也不見大好,我如何放心得下?”
朱芷蘅出另一隻未被他握住的手,冰涼的手指輕輕覆上他攥的拳頭“子承,”
放了聲音“你扶我到外邊走走吧,好不好?整日價躺在這屋子裡,雖然也能看到窗外的花,聽到滇池的水聲,可終究隔着一層。妾……想出去看看,看看真的花,真的水,吹吹真的風。”
劉慶下意識地就想拒絕,話到邊,對上那雙盛滿了盼、甚至帶上了一久違的般嗔的眼睛,又生生咽了回去。“這……外頭風還有些涼,你子這般弱,萬一再了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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