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慶微微頷首，目掃過殿正在聽講授課的小皇帝影，低聲道：“前些代你聯絡海外的事，進展如何？”

蘇茉兒靠近半步，聲音得更低：“回侯爺，奴的人已與榮慶殿下搭上線了。探得幾個掌權的臣子，暗地裡都與江戶幕府有往來。”

又道“亦與蝦夷的太後連上了，倒是對侯爺的提議頗興趣。”

頓了頓，繼續道：“蝦夷地那邊日子艱難，既要應付幕府大軍的圍剿，又要與當地的阿伊努部落周旋。太後傳話，若侯爺願助一臂之力，願率部歸附大明，永世稱臣納貢。”

劉慶聞言，角泛起一冷峻的弧度：“告訴，我要的不是對大明稱臣，是對中華稱臣。”

蘇茉兒細長的眉微蹙：“這……有何區別？”

“區別在於，”劉慶向文華殿飛檐上蹲坐的吻，目深遠，“大明是一朝一代，中華是千秋萬代。要臣服的，是這片土地的正統，而非朱家一時的朝廷。”

他擺擺手，不多言：“此事暫且按下。待鄭森那邊的鐵甲艦下水，再議不遲。”

蘇茉兒掩口輕笑：“侯爺那海上巨無霸若是開到東瀛外海，怕是真要嚇破那些倭人的膽了。”

“膽量不值錢，”劉慶冷哼道，“我要的是他們石見銀山的銀子，是佐渡金山的金子。倭國閉關鎖國，卻坐擁金山銀山，豈非暴殄天？”

聽到這話，蘇茉兒神轉為凝重：“可是……國帑又見底了？”

“尚未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劉慶負手而立，眉宇間卻籠罩着雲，“但白銀流轉太大，不敷出，終非長久之計。如今江南那些士紳，為何敢奉違？就是認準了朝廷缺銀！若沒有源源不斷的白銀注，寶鈔信用難立，新政便是無之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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