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1005章 太過酷烈(1)
眾人齊聲應諾。
是夜,鄭森在提督衙門的書房,對着燭,鋪開紙張,卻久久未能落筆。他本想給父親鄭芝龍寫一封長信,陳說利害,勸其歸順。
但想起劉慶的警告,以及今日所見所聞所到的北朝那深不可測的潛力和劉慶那看似溫和卻步步為營的手段,他最終將寫好的開頭一團。
“父親……此刻去信,非但不能勸其回頭,恐反害之……”他喃喃自語。劉慶那句“關鍵不在你父本人,而在於他邊之人”,如同警鐘在他耳邊迴響。
福建那邊,圍繞隆武帝的勢力盤錯節,父親真的能一言而決嗎?況且父親心中所想,他亦是能明白的。恐怕要讓他回頭不易啊。
他放下筆,走到窗前,着夜空下港口的方向,那裡,鐵甲艦的廓在夜中如同蟄伏的巨。他意識到,此刻他能做的最好的事,就是儘快將這巨喚醒,讓它為足以改變力量對比的現實。只有當北朝展現出絕對碾的實力時,父親的抉擇,或許才會簡單一些,也安全一些。
“必須先站穩腳跟……”
與此同時,一封信正從天津衛快馬馳往北京。信是陳宏范所寫,詳細稟報了鄭森抵達後的言行舉止,尤其提到了其“事沉穩,察關鍵,令行止,似有擔當”。
信的末尾,陳宏范寫道:“……觀其言行,暫無異,於船廠事務極為上心。然,其與福建方面之關聯,仍需時日觀察。末將必恪盡職守,輔佐之餘,亦不負侯爺暗托之重。”
北京,平虜侯府。劉慶看完信,置於燈上點燃,看着紙張化為灰燼。他角泛起一笑意。
鄭森的反應,在他的預料之中。這是一個好的開始。接下來,就是不斷加碼,用實實在在的權力、資源和前所未有的舞台,將這個才華橫溢的年輕人,徹底綁在大明的戰車上,直到他再也無法、也不願離開。
承運四年的初夏,北京城籠罩在一片異樣的氛圍中。護城河邊的垂柳無打采地低垂着,連蟬鳴都顯得有氣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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