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998章 仁心與手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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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慶揮手讓親衛在門外等候,獨自一人邁過門檻。宅院不大,陳設簡樸,靜悄悄的。
引路的卒子低聲道:“侯爺,鄭公子平日多在後院讀書,此刻想必也在。”
“讀書?”劉慶腳步微頓,臉上掠過一極淡的詫異。他點了點頭,“好,你且退下吧,不必驚。”
卒子躬退去。劉慶獨自穿過月門,步後院。只見一方小小的庭院中,鄭森正坐在石凳上,披一件半舊的棉袍,三月天的涼意似乎並未影響到他。他捧着一本書,讀得十分神,面前石桌上的清茶早已沒了熱氣。過稀疏的枝椏,在他上投下斑駁的影。
劉慶下意識地了上的玄披風,緩步上前,打破了院中的寧靜:“鄭公子,倒是好興緻。這天下苦讀,不覺得寒涼么?”
鄭森聞聲抬起頭,見是劉慶,並未起,只是將手中的書冊輕輕合上,目直視劉慶,語氣平靜無波,卻帶着一探究:“侯爺大駕臨,有失遠迎。”
他舉起那本書,封面上赫然是《格初階》四個字,“聽聞此書,是侯爺主持編纂印行?”
劉慶看了一眼那書,正是他大力推廣的新學啟蒙讀之一,便點了點頭:“不錯。是本侯之意。”
鄭森緩緩站起,他形拔,雖為階下之囚,眉宇間卻自有不屈之氣。他凝視着劉慶,繼續問道:“還聽聞,侯爺意在未來的科舉中,採納此類格、算學等實學容?”
劉慶再次頷首,語氣肯定:“不錯。舊學空疏,不足以應對當世之變局。強國富民,非重實學不可。”
一陣微冷的春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鄭森沉默了片刻,目從手中的書移向劉慶深沉難測的臉,忽然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侯爺可知,在下被於此,每日除卻茶淡飯,最常做何事?”
劉慶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着他,等待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