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989章 淮揚重鎮(2)
是役,劉良佐所部二十萬大軍(實際戰兵加輔兵),陣亡、重傷、失蹤者高達十餘萬,城破時尚能活、並最終被俘或潰散的,已不足兩萬人。泗城,這座淮揚防線的戰略支點,化為一片廢墟,城軍民死傷慘重,景象慘不忍睹。
當泗城破、劉良佐戰死的消息傳到南京時,整個弘朝廷如同被驚雷劈中,瞬間陷了死一般的絕和恐慌。最後的屏障,消失了。北軍的鐵蹄,下一步就將踏向揚州,直長江。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條消息也傳到了南京——田雄率領的八萬援軍,歷經千辛萬苦,突破了北朝征西軍不斷的擾和阻擊,終於抵達了南京城外。
然而,這支原本被寄予厚的生力軍,此刻的到來卻充滿了諷刺和悲涼。他們一路上遭遇了數十次襲擊,糧草輜重損失慘重,士卒疲憊不堪,士氣低落。更重要的是,他們來晚了。泗已失,救援的目標已經不存在了。這支大軍頓然失去了繼續北上的意義和方向。
首輔馬士英在極度的震驚和恐慌中,強自鎮定下來。現在任何意氣用事都已無用,必須為南京爭取最後的時間。揚州無險可守,失陷只是時間問題。真正的生死線,在長江!
他立刻下達了新的命令:着田雄所部八萬兵馬,不必城休整,即刻沿江而下,火速馳援鎮江!與先前已奉命駐紮此地的鄭芝龍水師分艦隊匯合,不惜一切代價,在鎮江構築起一道水陸協同的防線,全力阻止北軍渡江南下!
這是一道無奈至極的命令。讓一支疲憊之師,在沒有休整的況下,立刻開赴新的、更危險的戰場。但馬士英已別無選擇。鎮江是南京東面的最後一道門戶,若鎮江再失,北軍便可直抵南京城下。他將所有的希,都寄托在了長江天險,以及……鄭芝龍那支態度曖昧的水師上。
田雄接到命令,面對剛剛攻克泗、士氣正盛、裝備良的北軍主力。此去鎮江,無異於以卵擊石。但他更清楚,軍令如山,此刻若抗命不前,南京頃刻間就會大。
他長嘆一聲,下令部隊轉向,沿着南岸,向鎮江方向艱難開拔。士兵們拖着疲憊的軀,帶着對未來的恐懼,沉默地行進着。
而在鎮江江面,鄭芝龍派出的部將黃梧,站在旗艦船頭,冷眼看着南岸上倉皇布防的南朝軍隊和正在近的、塵土飛揚的田雄所部。他得到的指令是“協防”和“觀”。他的水師懸挂着南明的旗幟,但是否會真的為南朝死戰,只有天知道。
泗硝煙尚未散盡,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腥和焦糊氣味。城牆坍塌,骸遍地,這座曾經堅固的淮揚重鎮,在經歷了慘烈的攻防戰後,終於落吳三之手。
吳三站在一段尚存的城垣上,甲胄上沾滿污,目冷峻地掃視着城一片狼藉的景象。他臉上並無太多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種如釋重負的疲憊和更加凝重的決斷。朝鮮軍的代統帥李大猛站在他側,同樣面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