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958章 究竟憑的什麼(2)
“賠禮?銀子從何而來?”馬士英冷哼,“國庫早已空虛。”
阮大鋮眼中閃過一狡黠,低聲音:“元輔,近日以來,吾等以‘通北’之名查抄置的幾家富商巨賈,其家產頗為可觀……若以此充作‘銀’,或可解燃眉之急。”
馬士英眉頭鎖,沉不語。他心知肚明,鄭芝龍豈是為兒子而來?其覬覦江南膏之地已久,此番不過是尋個借口發難。但阮大鋮有句話說得對,兩面敵,乃取死之道。當務之急,必須穩住一方。
思忖再三,他終於揮了揮手:“罷了……鄭芝龍這邊,就由你暗中遣心腹之人,前往試探媾和之可能。記住,姿態可放低,但底線需守住,絕不可應允其割地之求。告訴他,只要肯暫退兵戈,金銀、糧餉、乃至海上貿易之利,皆可商談。”
“卑職明白!定不辱命!”阮大鋮領命,匆匆退下安排。
着阮大鋮離去的背影,馬士英眉間的憂卻未減分毫。即便能與鄭芝龍暫時妥協,北面的吳三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他踱回窗邊,着窗外秦淮河上的朦朧煙水,一無力湧上心頭,不喃喃自語,語帶怨憤:“史可法誤我……若非當初優寡斷,未能趁其弱小及早剿滅劉子承,何至於今日南北對峙,使我輩陷於此等絕境!”
他實在想不通,那個起於微末的窮秀才劉慶,何以能在短短數年間,將殘破的北地整合出如此磅礴之勢,竟反過頭來,威脅到這富甲天下的江南?這小小的秀才,究竟憑的什麼?
時值深秋,北京城的天空顯得格外高遠,湛藍的天幕下,幾縷薄雲如如絮。紫城金鑾殿的飛檐翹角在清澈的下閃爍着耀眼的金,然而殿的氣氛,卻與這秋高氣爽的天氣截然不同,充滿了一種山雨來前的凝重與期待。
連日來,平虜侯劉慶的影頻繁出現在遷安鐵廠、京郊正在籌建的水泥廠以及工部衙門之間,卻似乎對南方如火如荼的戰事顯得有些“漠不關心”。這種反常的舉,引得朝野上下議論紛紛,各種猜測不脛而走。沒有人知道這位權傾朝野、掌控着大明航向的侯爺,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葯。
這一日的常朝,文武百依序班列。當司禮監尖細的“升朝”唱喏聲落下,着蟒袍玉帶的劉慶才步履沉穩地出現在丹陛之側。他目掃過滿朝朱紫,平靜的面容下蘊藏着不容置疑的威嚴。簡單的儀程之後,劉慶並未如往常般先議軍國急務,而是向前一步,朗聲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大殿的每一個角落:
“陛下,諸位臣工。”他先向座上的小皇帝方向微一躬,繼而轉向群臣,“今日,本侯有一事,關乎京城本,亦關乎朝廷面、民生福祉,提請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