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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900章 司馬昭之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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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騰蛟垂着眼瞼,心中卻是一片冰冷的譏諷。說得好聽!拘太後於深宮,致使太後鬱鬱而終,如今太後骨未寒,就急不可耐地讓自己的寵妾宮,名義上是伺候,實則將宮大小事務牢牢掌控。

又安排自己老師去給皇帝授課,這司馬昭之心,與漢末的董卓、曹之流挾天子以令諸侯,又有何本質區別?

然而,他躬道:“侯爺實在是多慮了。侯爺的忠心國,殫竭慮,我等皆是看在眼裡,佩在心。陛下有侯爺這樣的肱骨之臣輔佐,實乃我大明之福,我等斷無不放心之理。”

劉慶對何騰蛟這言不由衷的奉承不置可否,也懶得去分辨其中有幾分真幾分假。時至今日,他既然選擇了這條路,有些事就必須要做,有些局面就必須掌控。他不在乎朝野上下如何議論,也不在乎史書將來如何評說。

他並不指龍椅上那個年的皇帝將來能為秦皇漢武那樣的雄主,只求他能做一個如劉禪般懂得放權、能聽得進輔政大臣諫言的守之君,便已足夠。

這朱明天下,煌煌三百年,如今卻要倚仗他一個外姓人來支撐殘局,想來也真是諷刺。

不知那些散落各地的朱姓宗親,日後史筆如鐵,會如何評說今日之事?是斥他權臣跋扈,還是……也會有一羨慕,羨慕這龍椅上的主,竟能得他這般人竭力輔佐,恨不能生於自家一脈?

他收斂心神,將這點飄忽的思緒下,目轉向堆積如山的公文,問道:“南邊近日軍如何?”

高名衡聞聲,連忙將案几上幾份加急題本抱起,小心地放到劉慶面前:“侯爺,這是近日來自南邊的軍報塘抄,皆已謄錄整理完畢。”

劉慶“嗯”了一聲,手取過最上面一份,剛低下頭展開,卻忽又抬起,視線掃過閣眾人,最後落在何騰蛟上:“本侯說過,軍政之外,一應民政庶務,皆由元輔與諸位閣臣商議裁定,非軍國大事,不必報我。元輔,你為首揆,該做什麼,放手去做便是。唯有兩件事,需格外用心:一是前日議及的東南苛稅案,牽連甚廣,需妥善置,以安民心;二是今歲科舉,乃為國選賢,更是重中之重,不容有失。”

何騰蛟起拱手:“侯爺放心,苛稅案已由戶部。至於科舉,”

他略一沉,“本閣已與禮部初步議過,眼下局勢未靖,還是以為延續舊製為穩。故擬仍於今年八月行鄉試,至次歲春季,再行會試、殿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