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營門口，他便看見戶部尚書何楷一行人遠遠地聚在一旁，而閣老王漢竟也在場。他連忙上前，恭敬行禮：“下參見王閣老。不想閣老也已在此。”

王漢擺了擺手，神平靜：“不必多禮。劉尚書此來，可是奉了元輔之命？”

劉澤清點頭稱是：“正是。元輔大人聽聞孫將軍突發惡疾，心下憂慮，特命下前來探視病，以示關切。”

王漢捋了捋鬍鬚，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探視？劉尚書倒是好膽，莫非不懼那令人聞風喪膽的‘疙瘩瘟’？”

劉澤清臉上出一苦笑，言辭卻頗為懇切：“回閣老，下忝為兵部主，雖軍軍務非下直接統轄，但天下軍人皆同袍，孫將軍染疾，下於於理都該前來探。再者……不瞞閣老，下早年也曾不幸染過此症，幸得名醫救治，僥倖撿回一命。或許因此之故，下對此症已無所懼憚，即便再疫區，想來也應無礙。”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得過病可能是真，但無畏無懼則多半是場面話了。

王漢聞言，掌贊道：“劉尚書真乃軍人本，膽氣過人！既然如此，那便請吧。”

他心中卻是暗自發，不知帳的高名衡與孫文煥是否已準備周全，能否瞞過這位同樣從行伍中爬上來、並非全然不通軍務的兵部尚書。

劉澤清又與何楷等人簡單打了個招呼，態度明顯冷淡了許多，隨即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那閉的營門。

營門外眾人皆屏息凝神，目複雜地看着劉澤清在門前等候通傳，隨後影消失在緩緩開啟的營門之後。

劉澤清被引至中軍大帳外，尚未，便已聽到帳中傳來一陣陣抑而痛苦的之聲。他眉頭微蹙，掀簾而，一濃重苦的藥味立刻撲面而來。

帳線昏暗，他的眼睛適應了片刻，才看清角落行軍榻上的形。只見孫文煥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裹在厚厚的被褥之中，形顯得異常臃腫，正不住地發出痛苦的。

劉澤清眉頭不易察覺地挑了一下，緩步上前，沉聲問道：“孫將軍？何以……病重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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