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帥，你還是要回去？” 李孝明問道。

吳三抱拳行禮：“我不得不回。關寧軍只認侯爺與我手中虎符，也只有侯爺和我能指揮得。若我不回去，二十萬大軍群龍無首，這天下……”

李孝明沉默良久：“好，大帥先行一步。待我平復境，定去天朝。”

想起與劉慶相的點點滴滴，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北風卷着枯葉掠過朱漆門環，蘇茉兒的猩紅斗篷掃過積灰的漢白玉階。推開書房雕花槅扇時，檀木書柜上的銅鎮紙還着半卷《孫子兵法》，墨跡在宣紙上暈染出深淺不一的灰，像極了此刻翻湧的心緒。

指尖過案頭狼毫筆桿上的螭龍紋，冰涼的讓眼眶突然發燙，淚水簌簌落在泛黃的書頁間，洇開點點深痕迹。

“吱呀 ——” 木門突然被推開，綉着並蓮的門帘掀起，秀姑抱着襁褓匆匆而，鬢邊銀步搖隨着作輕晃：“蘇娘子，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

蘇茉兒慌忙轉，廣袖拂過眼角，強撐起笑意轉過，目卻被襁褓中睡的嬰兒攫住 —— 那雕玉琢的小臉皺一團，間突然泛起鐵鏽味，咬住下，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姐姐，你可還好。”

秀姑狐疑地眯起眼：“蘇娘子，你可是哭過了？” 上前半步，襁褓里的孩子突然發出細弱啼哭，“若有什麼事，還請你告訴我，我們一起分擔可好？”

“姐姐說笑了。” 蘇茉兒垂眸“不過是回來，偶有些罷了。” 着窗外凋零的梅樹，枯枝在風中搖晃如鬼爪，“這日後，我們也難得在開封聚上一下了。”

“這個死人！” 秀姑輕輕拍着襁褓，銀鐲與銅鈴發出細碎聲響，“孩子都出生了，也沒說空回來看看！” 忽然抬頭，“待天氣暖和些，我也去京城找他！”

“不！” 蘇茉兒口而出，聲音尖銳得連自己都嚇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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