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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696章 直取漢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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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封城,劉慶收到吳三信,展開信紙讀罷,他眉頭鎖,自己只慮及楊清抗命,卻忘了吳三桂這頭老狐狸。若楊清真與吳三桂勾結,朝鮮落滿清囊中,那盛京的殘敵便有了息之機,甚至可能借朝鮮半島威脅登萊。

“傳我命令!” 劉慶轉對親衛道,“准吳三所請,山東兵馬隨時待命,待吳總兵消息傳回,即刻發兵朝鮮!” 他着輿圖上朝鮮半島的位置,指尖重重一點,“告訴吳三,許他出兵朝鮮,絕不能讓建奴染指朝鮮!”

五月的海風自登萊口岸捲起咸腥,一路掠過波濤洶湧的朝鮮海峽。北岸的海面上,信使乘坐的快艦正劈波斬浪,船帆被風鼓得如滿月弓弦;南岸的登州衛所,整軍待發的兵馬已列方陣,甲胄在日頭下泛着冷。這彈丸之地的朝鮮半島,此刻竟了牽大明與滿清命運的棋局。

山東地面早已在劉慶的掌控之中,濟南之戰後,各府縣吏皆換了新。南京城,原任山東巡丘祖德了最尷尬的存在 —— 他既無轄地可管,又無實權可掌,每日在朝堂上如坐針氈,着同僚們或明或暗的目,只覺脊背發涼。為馳援朝鮮,吳三率領的北下大軍正源源不斷向山東增兵,登萊港的碼頭日日人聲鼎沸,糧船、兵艦首尾相接,幾乎遮蔽了半個海面。

吳三立於蓬萊閣上,着海中穿梭的艦船眉頭鎖。他曾徹夜推演進軍路線:若從陸路進發,需經遼東漢地渡過鴨綠江,沿途不僅補給線綿長難繼,更要直面盛京方向的清軍主力。朝鮮北部本就是李淏盤踞之地,早已淪為建奴附庸,大軍行至彼,怕是日日都要應對襲擾,稍有不慎便會陷重圍。這般思忖再三,他終是拍板:“走海路!仁川登陸,直取漢!”

四萬大軍陸續集結登萊,旌旗在海風中招展如林。可吳三心中仍不踏實,對着沙盤暗自盤算:這般兵力若遇順境尚可支撐,倘若楊清早已勾結外敵,或是清軍趁虛南下,這點人馬怕是難濟於事。他數次想上書懇請劉慶調平逆反軍相助,話到邊卻又咽了回去 —— 自己畢竟是戴罪之,剛得復用便要索求銳,終究不妥。

千里之外的南京城,正從兵燹的創傷中緩慢復蘇。清軍劫掠時留下的殘垣斷壁間,工匠們正忙着修繕屋舍,街頭巷尾雖仍有悲戚之,卻已漸漸恢復了幾分生氣。

江南本就是富庶之地,縱使遭此劫難,瘦死的駱駝仍比馬壯,商鋪陸續開張,秦淮河上也重現了畫舫蹤跡。

當倉皇南逃的弘帝重返皇城時,朱雀大街已清掃乾淨,只是宮牆的焦痕與百姓眼中的驚懼,終究掩不住那場劫難的印記。

南京朝堂之上,此刻正瀰漫著另一種焦灼。大臣們圍着案爭論不休,議題卻與朝鮮戰局毫無關聯:“劉賊手握山東重兵,又得民心歸附,若他揮師南下,南京如何抵擋?”

“湖廣總督何騰蛟也與劉賊互通有無,我們要早作打算。”

“山東已失,屏障盡毀,不如早作打算,遷都臨安以避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