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有件事要你去辦。” 布爾布泰的目落在窗外沉沉的夜里，語氣帶着破釜沉舟的決絕，“你即刻去中原，去開封府，找到…… 找到孩子的父親。”

蘇茉兒渾一震，難以置信地看向。

“你告訴他，” 布爾布泰避開的目，聲音輕得像風中殘燭，“看在孩子的份上，莫要北伐。他若有任何要求，你斟酌後可先應下，只要能保住大清的龍興之地。你告訴他，哀家願意…… 讓大清歲歲進貢，向他稱臣。”

“娘娘！” 蘇茉兒驚得臉煞白，“此事若有半分外泄，娘娘的清譽、大清的面……”

“面？清譽？” 布爾布泰慘然一笑，眼中泛起淚，“如今保住祖業才是萬幸，哀家顧不得許多了。他若應下，這朝堂之上哀家尚有迴轉餘地；他若不應，哀家與大清，便都完了。”

蘇茉兒垂下頭，指尖攥着袖，低聲道：“奴婢這就去收拾行裝，即刻出發。”

布爾布泰卻住，聲音裡帶着難以察覺的抖：“蘇麻，你若有機會…… 留於他府中，或許更好。”

蘇茉兒如遭雷擊，猛地抬頭，瞠目結舌：“娘娘？”

布爾布泰臉一沉，語氣陡然嚴厲：“你不願意？”

蘇茉兒咬着，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最終還是屈膝應道：“娘娘，奴婢…… 願意。”

“去吧。若不，你也不必回來。” 布爾布泰揮揮手，轉過不再看。殿門輕掩的瞬間，終於支撐不住，伏在案上無聲落淚。

燭火將的影子投在牆上，單薄得彷彿隨時會被寒風撕碎。這一去，便是將希繫於一線，則保住盛京殘土，敗則滿盤皆輸，連這孤注一擲的尊嚴，都了最後的賭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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